来时路上他也听说了,这正是近来于府上做客的姜姑娘。
如今见其纤弱身形,更与那日雨中将军怀中的身影重合起来。
故而拘礼之余,仍不忘大着胆子抬头瞧瞧她的模样。
一眼望过去,竟有些发怔。
不愧是将军瞧上的女子,分明不施粉黛,竟也如同仙女一般。
穆川忙低了头,不敢再看。
“姜姑娘,属下是将军身边亲卫穆川。
将军眼下不在院中,姑娘若有吩咐,可先同属下说,属下定会转告将军。”
姜岁岁目光一顿,轻声问:“他出府了?”
“是,”
穆川瞧着眼前女子的神情斟酌了半晌,老老实实道,“西市这几日有灯会,将军带着凌安出去了。”
姜岁岁有些意外。
她想起那人平日里一身冷肃的模样,倒实在不像会去看灯会的人。
可眼下并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低声问:“敢问穆侍卫,可知裴将军何时回来?”
穆川摇头:“将军未曾交代。
若姑娘有急事,属下可立刻派人去寻。”
姜岁岁垂下眼。
玉棠信上约的是亥时一刻。
眼下若再遣人去寻裴时川,定是来不及了。
何况西市灯会人多眼杂,若大张旗鼓地找人,反倒容易惊动旁人。
她沉默片刻,道:“不必了。”
穆川听她语气,心中却觉得不大对。
这位姜姑娘若只是寻常事,断不会在夜里亲自来谨和院。
他忍不住问:“姜姑娘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姜岁岁摇了摇头:“无妨,有劳了。”
穆川站在院门前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心中却越发觉得有些忐忑。
他迟疑片刻,最终唤来一名侍卫,低声道:“你去西市寻将军,就说姜姑娘来过谨和院,似有急事。”
那侍卫应声而去。
穆川又看了看姜岁岁离开的方向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*
裴府外。
清荷扶着姜岁岁上了马车,仍忍不住低声劝道:“姑娘,既然裴将军不在,不如咱们先回去。
那玉棠本就居心不善,万一她设了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岁岁坐在车中,神色平静。
车帘被放下,外头灯火与人声被隔开。
但玉棠所言事关柳姒月,说不定也和父亲的死有关。
她怎能置之不理。
见清荷神色焦灼,她开口安抚道:“望春巷人多,又是在药铺里相见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