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振东,你着急忙慌地来厂子找我,家里到底出啥急事了?”
陈香兰侧坐在自行车后面,双手扶着王振东的腰问。
“没啥事,就是想你了,嘿嘿……”
王振东傻乎乎地笑。
这大喜的日子里,他不想让妻子为老四的事情操心。
这家伙爱死不死,自己再也不会毫无原则地帮他擦屁股了,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“哎呀,你这个人又不正经,真讨厌!”
陈香兰瞬间红了脸,暗暗在王振东腰上拧了一下,啐道,“慢点,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骑那么快干什么?不要命了!”
陈香兰总觉得王振东今天很奇怪,他歇班不在家休息却突然去了纺织厂,还正好救了自己,就好像他知道会出事一样。
而且,以前这个木头,从来不说“想你了”这样肉麻的话,更不会当众搂抱亲吻自己。
现在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,这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吗?
不过,对于丈夫这亲密举动,她心里一阵高兴和甜蜜,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刚结婚时的幸福感觉。
王振东骑车来到供销社,他让陈香兰在门口等着,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,很快就拎着一大堆东西折返回来。
“今天晚上,咱们吃五花肉。”
王振东把一块五六斤重的猪肉放进车筐里,笑呵呵地说。
“咱家不是前几天刚吃过肉么,你怎么又买这么多?”
陈香兰嗔怪道。
家里十几口人,他们夫妻俩的工资又不是很高,所以日子必须精打细算,一般每周只吃一顿肉。
“老婆,以后我让你天天吃肉。”
说着,王振东又把两包红糖,还有一瓶麦乳精塞到陈香兰手中。
“快拿着,这两样东西是专门给你买的,注意别让孩子们看到,自己留着吃。”
这个年代,红糖和麦乳精可都是好东西,平时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吃。
“你净乱花钱,咋买这么贵的东西,不过了?”
陈香兰心疼得不行了,就要进去把东西退了。王振东强行拉着她坐上车,哼着小曲朝家里骑去。
上一世过得太苦了,就连妻子坐月子的时候,他都没钱买红糖和麦乳精给她补补身子,一想到这些王振东心里就无比愧疚。
这辈子,自己一定要让妻子吃个够,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!
“振东,你今天这是咋了,到底啥事这么高兴啊?”
陈香兰疑惑地问。
结婚二十多年来,王振东又是赡养父母,又是照顾兄妹,还要拉扯儿女,生活重担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,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。
“老婆,今天是咱们重获新生的日子,我当然高兴了!”
王振东笑着说,“今天晚上,咱们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陈香兰点点头,今天要不是王振东及时赶到,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,确实算得上重获新生!
“对了,你待在家里好好的,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我们厂子啊?”
陈香兰无比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