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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仍然在身边（第5页）

“好喝吗？”方筱看着我。

“好喝。”我又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“你妈妈煮的粥真好喝。”

方筱笑了一下，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早饭。她的是一碗面条，装在另一个保温桶里，也是她妈妈早上煮的。她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，吹了吹，慢慢吃着。

我们并排坐着吃早饭。她吃面条，我喝粥。谁都没说话，但那个早上我觉得很温暖。不是因为粥是热的，是因为这碗粥是她带来的。她冒着被保安查到的风险，把粥藏在书包里，带进学校，放在我面前。

“保安今天查书包了吗？”我问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运气好。”

“那万一哪天查到了呢？”

“那就换个方式带。”她想了想，“用衣服包着，或者藏在课本下面。”

“你为了给我带粥，也是拼了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但我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，软软的，暖暖的，像那碗粥。

“方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面。耳朵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因为我说了这句话，还是因为面条太烫。

后来的日子里，方筱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粥。有时候是白粥，有时候是红薯粥，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。保温桶每天换一个颜色，粉色的、浅蓝色的、淡绿色的，但那个毛绒小兔子一直挂在拉链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保安有时候查书包，有时候不查。方筱运气好，查的那几次都刚好没查到她。但也有一次，保安在门口抽查，让她把书包打开。她的保温桶就放在最上面，一打开就看到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保安问。

“粥。”方筱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自己吃的。”

保安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保温桶，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。方筱走进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保安，确认他没在看，然后加快脚步往教室跑。她跑到教室的时候，脸都跑红了，气喘吁吁的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把保温桶从书包里拿出来，“我以为要被没收了。”

“没收了你就说‘老师这是我妈妈给我带的早饭，没收了我早上吃什么’。”

“我才不敢。”她拍了拍胸口，“我紧张死了，心跳好快。”

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，觉得她真可爱。明明很害怕，但还是每天都带。明明知道有可能被查到，还是愿意冒这个险。为了什么呢？就为了让我喝一碗她妈妈煮的粥。

“方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明天别带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冒险了。万一被没收了，保温桶也没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没收了我就再买一个。”

“那你妈妈不是白煮了？”

“不会白煮的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喝了就不白煮。”

我没再说话，只是低下头慢慢喝粥。滚烫的粥滑进胃里，暖意却一路蔓延到心口，明明烫得舌尖发疼，却舍不得放慢速度，一口一口，把整碗粥喝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丝米香都不愿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