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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仍然在身边（第4页）

我在旁边看着，觉得这两个字写得真好看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黄多多端着餐盘坐到我们对面。她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卫衣，扎眼得很，整个食堂都能看到她。

“方筱，你走读了？”黄多多一边扒饭一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睡得好多了。”

“那肯定啊，家里多舒服。”黄多多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“不过你走读了，雯卿怎么办？”
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
“你一个人住校，不孤单吗？”

“有什么孤单的，我又不是没有别的朋友。”

黄多多看了我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行吧，你说不孤单就不孤单。”

方筱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。不重，但刚好踢在我小腿骨上。我看了她一眼，她低着头在吃饭，耳朵是红的。
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，王老师不在，教室里乱糟糟的。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传纸条，有人在吃零食。方筱在写英语作业，她的笔在纸上走得很快，一行一行的字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。我趴在桌上，侧着头看她写作业。她的侧脸被夕阳照成暖色，睫毛很长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她头也不抬。

“看你写作业。”

“作业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不是看作业，是看你。”

她的笔顿了一下，在纸上戳了一个小墨点，继续写。但她的耳朵红了。

“方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早上说给我带粥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啊。”

“那你明天带吧。我想喝你妈妈煮的粥。”

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方筱来的时候，书包鼓得比昨天还厉害。她坐下来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袋。保温袋是粉色的，拉链上挂着一只毛绒小兔子，很可爱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粥。”她把保温袋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桶。保温桶也是粉色的，小小的，圆圆的，像一个小南瓜。

她把保温桶拧开，一股粥的香气飘了出来。不是食堂那种稀稀的、水一样的粥，是家里煮的那种稠稠的、米粒都开了花的粥。粥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，红红的，很好看。

“你妈妈几点起来煮的？”我问。

“五点半。”方筱说，“她每天都是这个点起来。”

我心里一暖。“替我谢谢你妈妈。”

“你自己谢。”方筱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小袋子，里面装着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。勺子是不锈钢的，擦得亮亮的。

“给你。”

我接过勺子，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

烫。很烫。但是好喝。米煮得很烂，入口即化，红枣的甜味渗进了粥里，每一口都带着淡淡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