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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果干（第3页）

项北从草稿纸上撕下个边，回了两个字：听课。纸条揉了，扔进桌肚。

第三张：老师没看这边，快说。

项北又撕了一条，回了六个字：再问，辣条断供。这张也揉了。

周晓飞消停了半节课。

半节课后，第四张纸条挪过来：断供就断供。我这个人，为了真相可以牺牲辣条。

项北把纸条揉了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人属狗皮膏药的，揭下来一层，还有一层。

讲台上老师转身写板书，粉笔吱嘎吱嘎。项北盯着黑板，眼角余光里，周晓飞已经在撕第五张纸了。

第五张挪过来，项北没看，直接揉了。周晓飞不甘心，又撕第六张。

第六张刚露头，项北把桌肚里的纸团全掏出来，一字排开，摆在桌子中间。周晓飞数了数，五个。他默默把第六张也团了，摆上去。

六个，齐了。

缠到中午，周晓飞换了战术。

他不问了。他吃。

一片芒果干，他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动静。咬一口，闭眼，咂嘴，再叹一口气。

“甜。”他说，“甜里带点酸，酸里带点甜。嚼劲十足，回味无穷。”

项北翻书。

“可惜啊。”周晓飞又叹一口气，“有人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。”

“我体会得到。”

“你不是不吃吗？”

“我看过别人吃。”

“看别人吃能一样吗？”周晓飞把芒果干举到他鼻子底下，“你闻闻。”

甜香直冲脑门。项北往后躲了躲。

“你躲了！”周晓飞抓到了证据，“正常人不躲芒果干！”

“我躲的是你手，你早上拿它抠过橡皮泥。”

“那是美术课！”

“橡皮泥啥色的来着？”项北瞥了一眼他的手，“绿的吧。”

周晓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头，不吭声了，把芒果干换到另一只手。

“绿橡皮泥咋了？”宋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。

“吃你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下午第一节课前，周晓飞从小卖部回来，神神秘秘地摊开手心。

手心里躺着两颗硬糖，玻璃糖纸，太阳底下一晃，金灿灿的，糖纸上印着芒果。

“请你吃糖。”

项北看了一眼：“不吃。”

“这是糖，跟芒果干两码事。”

“芒果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