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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果干（第6页）
“香肠嘴。”有人喊。
“吃俩芒果，肿成香肠，值吗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值。”项北面不改色，“仨就值了。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“那你上课回答问题漏风不？”又有人问。
“漏。”项北说，“老师以为我故意气她，让我站了半节课。”
“香肠嘴，给我签个名呗。”有人把本子递过来。
“签哪？”
“签嘴那儿。”
“滚。”项北把本子推回去，“笔给你，你自己长一个去。”
笑声又起了一波。周晓飞在旁边负责补充细节，虽然他一个细节都不知道，但他说得跟他在场似的。讲到兴起处还站起来比划，比画那个嘴肿得到底有多高。项北坐在位子上看，觉得他比自己适合讲这个故事。
项北跟着笑。这种事他早想明白了，捂着是事，说出来就是笑话。
宋诚笑得最实诚，笑完还总结了一句：“你这人，从小就有主意。”
“那是夸他吗？”周晓飞问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你管馋嘴叫有主意？”
宋诚认真想了想：“嘿嘿。”
只有斜前桌那个白净的男生没笑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闹哄哄的这边，推了推桌上的书，又转回去了。
项北没注意。他正忙着接周晓飞的下一句。
“哎，项北。”周晓飞笑得差不多了，忽然来了精神，“你说，你这算不算从小就有作死天赋？”
“算你个头。”
“我跟你说，你这就是缺乏监管。”周晓飞摇头晃脑，“需要有人看着你。比如我。”
“你看着我能干嘛？”
“看着你别再一口气吃俩。”周晓飞说完，自己先乐了，“主要是我想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项北拿橡皮砸他。周晓飞接住橡皮，放进自己文具盒里。
“还我。”
“没收了。凶器。”
放学路上，两人又站在炸串摊前闻味儿。
周晓飞忽然想起件事：“哎，明天上课，我跟你打个赌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老师提问的时候，你要是敢接一句茬，我输你一包辣条。”
“要是不敢呢？”
“你输我一包。”
项北想了想：“赌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