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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果干（第5页）

“反正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项北说，“再问，辣条断供。”

“放学了你断啥供？”

“断到毕业。”

周晓飞把嘴闭上了。眼睛没闭上，滴溜溜地转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

“这故事肯定有下集。”他嘀咕。

“下集收费。”项北说，“一包辣条一集。”

“那算了。我这人，看电视只看不要钱的。”

项北接着讲，声音还是那么平：“反正买了俩，一口气全吃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宋诚问。

“然后过敏了。嘴肿得跟两根香肠似的。”

炸串摊前安静了一秒。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周晓飞第一个笑出来，笑得直拍大腿，“香肠？两根？”

“肿得老高？”宋诚拿手比画自己的嘴。

“老高。”项北面无表情，“说话漏风，喝水漏一半。”

宋诚也笑了。他笑得比周晓飞慢，但是笑得久。

“后来呢？”周晓飞擦着眼角。

“后来就肿着呗。”项北说，“上学，同桌问我嘴咋了，我说让门夹了。”

“门能夹成那样？”宋诚很认真。

“我们班那个门，劲儿大。”

宋诚还停在上一段。他掰着手指头：“俩芒果……一口气，俩？”

“俩。”

“没感觉吗？”

“当时不觉得。”项北说，“吃完半个钟头，嘴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“所以从那儿以后，我见着芒果就绕道。芒果干也绕道。”项北说，“行了吧？满意了吧？”

“满意了。”周晓飞把袋子收起来。想了想，又掏出来，“真不来一片？甜的。”

“滚。”

炸串摊老板娘在旁边听完了全程，给他们的年糕多刷了一层酱。

“小伙子，”老板娘翻着串，头也不抬，“香肠嘴，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
“不是我想的。”项北说，“是我嘴自己长的。”

宋诚嘿嘿笑了半天，笑完才挠头：“让门夹了……是啥意思？”

“没啥意思。”项北咬了口年糕，“就是门劲儿大。”

宋诚点点头。过了一会儿又摇头：“不对，门夹的是手。”

“我们班的门，不挑。”

周一，这事就在班里传开了。

周晓飞的嘴，根本存不住事。课间十分钟，半个班都知道了项北的光荣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