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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话茬（第2页）
“接都接了。”
“接是接了，但太温和。”周晓飞说“老师都没真生气。”
“赌约上哪条写着老师必须生气？”
“精神，懂吗，赌约的精神。”
“赌约就一句话。”项北说“没有精神。”
第二节英语。
英语老师提问从来不用中文，全班光听懂提问本身，就要费一半力气。
“Whatisinyourschoolbag?”老师问“谁来说说，书包里有什么？”
冷场。这次的冷场比语文那次高级，因为一半人没听懂问的是什么。
项北又接茬了，用中文：“报告老师，我书包里有个昨天的烧饼。”
全班笑翻。
英语老师面不改色，抬手一指：“项北，standup，用英语说。”
项北站了起来。书包里有什么，英语，他把全部词汇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书。”他说“Book。”
“Good，还有呢？”
“钢笔，Pen。”
“Verygood。”英语老师点点头，转向全班“看见没有，语感不错。以后多举手。”
项北坐下了，坐下的时候腰板挺得比站着还直。
周晓飞在旁边憋笑憋得直哆嗦：“语感不错。你刚才说的是烧饼。”
“老师听懂了就行。”项北面不改色“说明她语感也不错。”
大课间，宋诚把第二根玉米啃完了。
操场上风一吹，一排杨树哗哗地响。三个人在双杠旁边待着，周晓飞还在纠结语文那茬算不算数。
“蚊香那句，技术含量太低。”他说“属于条件反射，谁都能接。”
“那你接一个我看看。”
“我不接，我是甲方。”
“甲方你倒是把标准说清楚。”项北说“什么叫算，什么叫不算。”
“这个我早想好了。”周晓飞从书包里掏出算术本，翻到新的一页，上面已经有字了“接茬认定暂行条例。我昨晚起草的。”
项北凑过去看。三条。
“一，老师当场发火的，算。二，老师没发火但停课的，算。三，老师顺着往下讲的，不算，那叫互动。”
“凭什么顺着讲的不算？”
“顺着讲说明你接得软。”周晓飞说“接茬要有对抗性。我这是为了你好，免得你拿软茬糊弄我。”
“第三条是你现编的吧。”
“立法总是滞后的。”周晓飞合上本子“但法就是法。”
正说着，宋诚忽然嘿嘿笑了两声。
两人看他。
“蚊香。”宋诚说“呵呵，没蚊香。”
项北和周晓飞对视一眼。第一节课的梗，他第三节课才到货。
“你上课那会儿笑了没有？”周晓飞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宋诚说“我上课认真听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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