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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话茬（第5页）

项北想起来了。芒果味的硬糖，一毛两颗，他没吃，周晓飞记账记了两分五的情谊。

“拿今天这茬抵了。”项北说。

“抵不了。辣条是辣条，情谊是情谊。”

“那我从押金里抽一根还你。”

“成交。”周晓飞提笔，在本子上把那行字划了，又写：情谊已清，辣条一根。“看见没有，账目清爽，两不相欠。”

“你这本子上，”项北说“记过我几根辣条了？”

“不多。”周晓飞翻了翻“连借带赔，一共四根半。”

“那半根哪来的？”

“上回你咬了我半根。”周晓飞说“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项北当场拆开一包，抽出一根，递给宋诚：“公证费。”

宋诚接过去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作证真管辣条啊。”

“下回还找你。”

“嗯。”宋诚郑重地点头，像接了什么了不得的长期业务。

周晓飞在旁边看得心痛：“那是我的押金。”

“曾经是。”项北纠正他。

老板娘翻着串，头也不抬：“你们仨，天天搁这儿过家家算账呢。”

“这不是过家家。”周晓飞说“这是经济活动。”

“经济活动？”老板娘把刷子一指“你俩昨儿闻了二十分钟，一串没买。”

“闻是免费的。”周晓飞理直气壮“您亲口说的。”

老板娘被噎了一下，往锅里多撒了一把辣椒面。

闻完，三人往家走。路过报刊亭，评书正说到紧要处，老板把音量拧得老大。

周晓飞忽然停住脚。

“明天。”他说“敢不敢玩点高级的。”

“多高级？”

“上课我给你递纸条。”周晓飞伸出三根手指“你敢接，敢回，赌注加倍。”

项北想了想。纸条这东西他熟，上礼拜他刚用六个纸团教过周晓飞做人。

“押几包？”

“老规矩，双向押，三包。”

“五包。”

“四包。不能再多了，我这个月流动资金紧张。”

“成交。”项北伸出手“明早，押金先押我这儿。”

两人击掌。宋诚在旁边看着，忽然问：“那我明天还公证吗？”

“公证。”

“管辣条吗？”

“赢了管。”

宋诚琢磨了一下，追上去问：“赢了管，是管谁赢？”

没人回头，宋诚把这个问题揣了回去，打算明天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