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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站双子星（第2页）

周晓飞看了项北一眼。项北用眼神告诉他：自求多福。

纸团落进老师手心。历史老师展开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后念了出来：

“你完了。”

全班先静了一秒，然后笑翻了天。

“谁完了？”历史老师问。

周晓飞慢慢站起来：“我完了。”

“认识很深刻。”历史老师点点头“项北，纸条是传给你的吧？”

项北站起来了。到这个份上，抵赖没有意义。

“你们俩，”历史老师往门口一指“走廊。站直了。”

两人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历史老师在后面又补了一句：“纸条我没收了。言简意赅，文采不错。”

全班又笑了一轮。

走廊里静得很，两边教室里全是老师讲课的动静，一墙之隔，像两个世界。

“都怪你。”周晓飞先开口。

“纸条是你写的。”

“第一张你回了没有？”

“回了。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周晓飞说“你一回，性质就变了。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事，你一回，成咱俩的了。”

“第二张‘你完了’也是我逼你写的？”

“情绪是你烘托的。”周晓飞说“你不接那个茬，全班不笑，我写它干嘛。”

“合着还是我的错。”

“主要责任在你。”周晓飞说“我负次要责任。”

站了十分钟，腿开始酸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漏风，吹得后脖颈发凉。

“干站着没意思。”周晓飞忽然说“蹲马步吧。”

“蹲马步干嘛？”

“赌一根辣条。谁先撑不住谁输。”

“八包辣条还押在我桌肚里，你还赌。”

“赌的是明天的。”周晓飞说着已经蹲下去了“不敢就算了。”

项北蹲下去了。

“规则先说清。”项北边蹲边说“怎么算撑不住？”

“屁股沾地，或者手扶墙，都算输。”周晓飞说“膝盖打弯不算，那是战术调整。”

“你现在就在战术调整。”

“我这是示范。”

两个人在走廊里并排蹲马步。蹲到第三分钟，周晓飞开始晃。项北拿肩膀撞他。他撞回来。撞着撞着变成互推，你一下我一下，谁也不肯先倒。

互推很快发展出了技术规范：只许用肩膀，不许上手。上手是周晓飞先用的，被项北当场指出，罚他多蹲了半分钟。周晓飞不服，说那叫保持平衡。双方争执不下，一致同意等宋诚下课仲裁。

第四分钟，两人的腿都开始抖。抖得越厉害，笑得越厉害，越笑越蹲不住，恶性循环。

“明天这包辣条，”周晓飞咬着牙“我赢定了。”

“你先把你的腿说服了再说。”

走廊那头传来皮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