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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站双子星（第3页）

两个人像被电了一样，瞬间站直，目视前方，纹丝不动。

来的是张主任。

教导主任姓张，抓人三样出名：眼尖，腿长，记性好。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打过预防针，这半个月下来，全校没有不知道的。

张主任从走廊那头过来。从这头到那头，别的老师得走七步，他四步就到了。

他在两人面前停下。

“哪个老师罚的？”

“历史老师。”项北答。

“犯什么事？”

没人吭声。

张主任在周晓飞脸上停了两秒。

“周晓峰是你什么人？”

周晓飞腿一软：“我哥。”

“我说这张脸眼熟。”张主任说“你哥，在我手上站过三年。”

项北一下子想起来了。周晓飞说过，他哥在这学校念过书，原话是‘刑满释放’。当时他以为是句玩笑，现在看，服刑地点就是这条走廊，管教干部就在眼前。

“你哥毕业那天，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‘主任再见’。”张主任说“说得特别真诚。”

周晓飞不敢接话。

“你们俩，为什么站这儿？”

“传纸条。”周晓飞交代了。

“写的什么？”

“……你完了。”

张主任看了他两秒。

“预言家。”

三个字，不轻不重。周晓飞的头低了下去。项北在旁边憋着笑，憋得肩膀直抖。

“站着是便宜你们了。”张主任说“蹲马步。我回来的时候，还蹲着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四步，出了走廊。

两人蹲下。周晓飞咬着牙：“都怪你。”

“你写的纸条。”

“你烘托的情绪。”

蹲到第五分钟，两人又开始互推。刚推上，皮鞋声回来了。

两人瞬间恢复蹲姿，纹丝不动，面目狰狞。

张主任路过，脚步没停，扫了一眼，走了。

项北琢磨过味来：“他是不是早看见了？”

“眼尖。”周晓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“说了，眼尖。”

第二节课，两人接着站。

这节课待遇降级，张主任没再露面，但走廊成了景点。

下课铃一响，各班门口都探出脑袋。前桌女生路过，脚步放慢，看了两眼，小声说了句什么，捂着嘴走了。隔壁班一个周晓飞的小学同学，特意绕过来，站定，端详了半天。

“行啊。”那人说“开学一个月就站上了，哥当年初二才开张。”

“滚。”周晓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