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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题（第5页）
“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研究过了。”周晓飞说“他不着急。别人一急，自己就先招了。”
项北看着那个抱着本子挨个收过去的人，觉得周晓飞的背调有一条说错了。
不是没人敢跟他开玩笑。
是没人想得起跟他开玩笑。
下午课间，项北想起一个事，拿胳膊肘捅周晓飞。
“哎，你去问他个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芒果干那天，全班都笑了，就他没笑。”项北说“问问他为啥。”
“你咋不去？”
“方案是你拟的。”
周晓飞挪过去，趴在杨百哲桌角：“哎，阿哲。那天芒果干，香肠嘴那个故事，你咋不笑？”
杨百哲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好笑的自然会笑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不好笑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杨百哲接着翻书“你们的笑点，不需要我负责。”
周晓飞被噎回来了。回到座位，他跟项北咬耳朵：“这人说话，怎么跟做题似的，一步是一步。”
“是挺有逻辑。”
“有逻辑的人最讨厌了。”周晓飞总结“损他都找不着缝。”
项北没接话。他想起杨百哲合书的动作，想起那句“很难不看”。这人什么都看见了，就是什么都不说。
放学前，练习册的后半本还是没写完。
前面会的那几道，顶不了全本。
周晓飞把练习册一合：“讲题太慢了。明早早自习，把你的借我抄。”
“你不是听懂了吗？”
“听懂和写完是两回事。”周晓飞理直气壮“我抄你的，宋诚抄我的。”
宋诚抬起头：“我直接抄项北的不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周晓飞说“产业链得有中间环节。”
宋诚嘿嘿一笑：“那我是下游。”
项北看他：“你管这个叫产业链？”
“我哥说的。”周晓飞说“这叫分工协作。”
“你哥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我哥还说，”周晓飞想了想“干活要趁早。明早七点，教室见。”
“七点？”
“产业链，”周晓飞说“讲究一个开工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