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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题（第4页）

周晓飞还想磨蹭。项北把练习册又递过去：“最后一道。讲完这道，今天不烦你了。”

杨百哲看了他两秒，把练习册接过去了。

这道题讲完，他把练习册合上，推回来。

“明天自己先做。”他说“做不出来，再问。”

“那做出来呢？”

“做出来，”杨百哲推了推眼镜“就不用来了。”

周晓飞在旁边嘀咕：“说得跟我们多想来似的。”

杨百哲没理他。

中午吃完饭，周晓飞要验收学习成果。

他背着人，把那道相向而行的题重做了一遍。甲乙两个小人在草稿纸上走了一个课间，最后得出一个数：四小时。

项北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我怎么记得是两个小时？”

“你记得的不算。”周晓飞把草稿纸护住“我这是独立解题。”

“你独立解错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周晓飞把过程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“步骤全对。”

“那答案怎么差一倍？”

“答案的事，”周晓飞说“能叫差吗，叫商榷。”

正争着，杨百哲从旁边过。他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送。路过周晓飞的桌子，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，丢下两个字：“单位。”走了。

两人对着草稿纸研究了半天。周晓飞的式子里，速度拿千米每小时，时间按分钟代，两边一乘，乘出一个四不像。
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周晓飞不服“他都没看。”

“他看了。”项北说“他抱着本子走过去，扫了一眼。”

“扫一眼就能看出来？”

“所以人家前十。”

周晓飞把草稿纸团了，又展开，抹平，重新算。这回对了，两个小时。

他把答案拿给宋诚显摆。宋诚看了半天：“上午他讲完我就记住了，相遇问题的关键，是单位统一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记住的？”

“上午。”宋诚说“他讲得好懂。”

周晓飞拿着草稿纸回座位，半天没说话。最后得出结论：“这个家教，请对了。”

“人家没同意当。”

“他答‘单位’的时候，”周晓飞说“就已经上岗了。”

下午第二节课间，杨百哲开始收当天的数学作业本。练习册是明天交，作业本是天天收，两码事。

项北特意留意了一下。背调里说，杨百哲收作业，站在人桌边，不说话，就看着。他想看看是不是真这样。

真是这样。

杨百哲抱着本子，从第一排收过来。走到谁桌边，停下，站着。有人手忙脚乱地翻书包，他就站着等，不催，也不走。翻出来，递上去，他接过来，看一眼封面，摞上去，挪到下一桌。

全程一个字没有。

有个男生本子找不着了，急得满头汗。杨百哲站了半分钟，那男生终于从桌肚最底下把本子刨出来了，双手奉上。杨百哲接过去，走了。

“看见没有。”周晓飞凑过来“一个字没说，比老师说十句都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