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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题（第3页）

“没有。”项北说“一半都没有。”

“诚实。”杨百哲说“比他有救。”

第二遍，项北认真听了。

杨百哲讲到列方程那一步，拿笔尖点了点纸：“这一步，和前天黑板那道，是同一个东西。”

项北一愣。前天上午，他在黑板上写了个“解”字，就再没下文。那道题长什么样，他自己都忘了，杨百哲居然记得。

“你那天听讲了？”

“你们俩站在黑板前面。”杨百哲说“很难不看。”

第二遍讲完，项北懂了七八成。杨百哲把练习册往后翻了一页，点了点同类的另一道：“做。”

项北做了。做对了。

杨百哲扫了一眼：“对。”

周晓飞凑过来：“那我呢那我呢？”

“你先把第一遍听懂。”

宋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，手里拿着半根玉米。

他看了一会儿草稿纸，问了个问题，基础得周晓飞都替他脸红：“这个数，为啥挪到那边去，就变号了？”

项北以为杨百哲要开损。刚才那句“人品”还悬在房梁上没散呢。

杨百哲没损。

他把方程重新写了一遍，用笔点着等号两边：“等号两边是相等的，跟天平一样。左边减去一个数，右边也得减去一个数。挪过去，就是两边同时减，所以要变号。”

“哦。”宋诚点点头“懂了。”

“他真懂了？”周晓飞难以置信。

宋诚拿起笔，把题又算了一遍，算对了。

周晓飞不服：“他问那么笨的问题，你咋不怼他？”

杨百哲把自己那本书重新拿起来，翻开。

“他问的是问题。”

言下之意，你们俩问的不是。

周晓飞品了半天，品出来了，指着杨百哲：“你骂人。”

“我陈述事实。”杨百哲眼睛没离开书“骂人需要情绪，我对你没有这个投入。”

周晓飞捂着胸口回座位去了。项北没走，他觉得这人有点意思。损人他见得多了，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，但损人损得这么不动声色的，头一回见。

早自习铃响之前，周晓飞杀回来，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。

“以后，你就是我们的编外家教。”

“我拒绝。”

“拒绝无效。”周晓飞说“我们投票了，二比一。”

“投的什么票？我本人在场吗？”

“不在。”

“我的意见计票吗？”

“不计。”

“那你们找计票的人讲去。”杨百哲翻了一页书，摆明了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