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小说网

作业生产全流程（第4页）

“批了呢？”

“批了也没事。老师批练习册只看对错，谁看旁边。”

“宋诚的旁边不在旁边。”项北说。

周晓飞愣了一下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他把批注抄答题区里了。我早上看见了，第三题，他答的我投降。”

过道里安静了一秒。

“那‘批准’俩字呢？”

“批准是你写的。”项北说“他连你的批准一起批准了。”

周晓飞坐回椅子上，想了半天，摆摆手：“没事。老师看了，顶多说一句不像话。”

“你说没事，你坐椅子上缓什么？”

“我这是把风险坐实了再评估。”周晓飞说“现在评估完了，没事。”

宋诚在旁边听全程，听出一个结论：“那就是没事。”

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错。作业交了，早上还多吃了一个鸡蛋。这个周五对他很友善。

项北没他这么看得开。五十多本练习册此刻就躺在数学老师办公室里，一本一本批过去，批到宋诚那本，就是一颗炸弹。区别只在于老师今天批还是明天批，周一下午发还是周二早上发。

炸是迟早要炸的。问题只在引线长短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。杨百哲收拾书包比他们快，放学铃一响就站起来了。路过最后一排，他停下脚步，看了周晓飞一眼。

“你们的练习册，”他说“很有个人风格。”

说完走了。

周晓飞冲他背影喊：“啥意思？”

杨百哲没回头，摆了一下手，出了教室门。

“他这话啥意思？”周晓飞问项北。

“不知道。但我建议你往坏了想。”

“能坏到哪去？”

项北想了想那个场面。数学老师坐在办公室里，红笔，保温杯，翻开宋诚的练习册。第三题，答，我投降，批准。

“坏不到哪去。”项北说“顶多周一见分晓。”

周末两天，风平浪静。

项北在家写完作业，看了两集电视剧，跟他爸吃了四顿饭。他爸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，其中一半是“吃”。没有任何迹象表明，一场风暴正在五十几本练习册中间酝酿。

练习册在办公室里躺了两天。

它自己会说话，只是还没轮到它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