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衡看着她,将手臂抬起,指尖从她的下颌,抚摸至脸颊。苏皖羞愧不已,脸色绯红至耳根处。只是退无可退,她的后背已经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他的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
她被迫必须仰望着他。
顾清衡一双眼眸,幽暗深邃地盯着她,下唇勾起:“怎么?害怕了?”
“那方才那一杯杯酒灌入的时候,怎么不知道怕?”
苏皖眼眸低垂,避开他的炙热的眼神。
她从未料想到。原本高风亮节的顾清衡,竟然有这一面,况且。。。他说的那些话。。。若是早知,自己今夜无论如何也不会独自前来。
顾清衡却步步紧逼,将手揽上她的腰间,将苏皖往自己怀里拉去。
这样的距离,太过于亲昵。
得知苏皖成亲时,顾清衡无数次将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。但却在瞥见她脸上的绯红时,便刺的他眼底生痛。不知为何,他某生出,想将那碍眼的凤冠霞帔,亲手一件件剥落。
这压抑许久的情愫,终于决堤流出,再也抑制不住。
就在苏皖奋力挣扎的时候,他盯着她的唇瓣,倏地吻了上去。
他似冲击的野兽一般,毫无章法,迅速席卷她的全部。苏皖又恼又气,但却无法将他推开,只能憋着气,牙关紧咬。
顾清衡的呼吸裹着浓烈的压迫感,苏皖的脸因窒息变得绯红,却在窒息边缘仍然紧拽着这份倔强,不肯示弱半分。
而他的掌心在她腰间游走。
苏皖浑身一颤,她仓促抬手,用力按住他作乱的掌心,狼狈地偏过头挣开他的唇,带着丝丝的恳求:“不。。。要。。。”
她的眼角蒙上一滴泪。
下一刻,顾清衡将手抬起,捧着她的脸颊,再次吻了上去。吻再次覆落,比先前更深、更沉。
顾清衡的理智在近乎贪婪的吞噬中溃散成沙。
是她自己撞进这片暗涌里的。
苏皖顿觉恶心,一股莫名的耻辱涌上心头。她侧过脸,半弯着身子,干呕起来。
顾清衡皱了皱眉,面色的迷离褪去了不少。并未多言,从怀中抽出一素色手绢,递了过去。苏皖半蹲着身子,看着他缓缓伸过来的手。
下一刻,她双手死死拽住他手臂,低下头用尽所有力气,对着他的手腕,深深咬了下去。
只是瞬间,血腥味就钻入她的鼻腔。
顾清衡冷哼一声,将手缩了回去,人也往后退了一步。也是这一瞬间,苏皖找准时机,一溜烟脚步飞快地朝着门跑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刹那,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,胸前剧烈的起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快点逃离这个地方,她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。
芙蓉园内的人散了一大半,极少数部分人还在桌上,推杯换盏,烂醉如泥。谁也没有注意到,苏皖发丝凌乱,脚步匆忙的逃离。
苏皖不敢停下脚步,虽然步伐比平日快了很多,但仍觉得心中不踏实,抬起腿,不自觉地跑了起来。
大雍夜市繁华,没有宵禁。苏皖一个女子狂奔在大街上,引起了不少人的观望。一个挑着扁担的农户,盯着她看了好几眼。
从一片闹市,跑到深宅大院,她才敢停下脚步,大口喘着粗气。
院落门口,有两个石狮子镇守。她下意识抬高了腿,却发现脚下差点踩空了。寻常人家的石阶都是五阶,只有她的家里的阶梯才是七阶。
只因她小时候脚步踏得轻,在门口摔了三次,再出门时,她爹就吩咐了工匠,修成了更适合孩童走七阶。
她缓缓将视线往上,瞥见了“苏府”二字。
她冲了上去,用力地拍打着铜环,不出一盏茶的功夫,门就被打开了。丫鬟拿着灯笼,在她脸上照了照,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:“姑娘?”
“母亲呢?”苏皖才哭过,声音哑哑的。丫鬟没敢多问,指了指院内,“夫人刚睡下。”
苏皖吸了吸鼻子,轻轻点了点头,便朝着内院奔了去。府里的烛火暗下一半,她摸着黑依着记忆里的样子,很快就找到了苏母的院落。
还没踏进去,屋内的烛火就亮了起来,很快门就被打开。苏母只披了件外袍,连发髻都没来得及梳。
苏皖直接冲进了她的怀中,在闻到母亲身上的香气时,她才算彻底放松下来,整个人瘫软地靠在苏母怀中。苏母抚摸着她的发端,担忧地问道:“皖娘。。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