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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喊我名字（第1页）

运动会前一周许驰已经把项目表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，名单里写了江叙野八百米、沈清砚四百米接力、许驰一千五百米加接力、陈朗跳远、周彻和林屿舟两人三足。宋言蹊路过公告栏看了一眼，拿笔在后面空白处写了个"趣味项目·袋鼠跳"，后面跟了个自己的名字。

"你也太敷衍了。"陈朗说。

"我这是低调捧场。"宋言蹊把笔还给许驰。

运动会当天早上许驰第一个到操场，把横幅挂到大本营帐篷上——还是上回篮球赛那条红底横幅，底下"沈清砚来看我打球"被白胶布贴住了，新写了"三班全员向前冲"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每个字大小都不一样。

八百米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，江叙野侧头往跑道边扫了一眼，精准地找到沈清砚的位置。沈清砚站在围栏前面，手里攥着瓶拧开盖子的水，冲他举了一下。江叙野收回视线，弯腰压了压腿，枪响之后迈出去的速度比往常快了半步。

跑完两圈他第二个冲过终点，弯腰撑着膝盖喘气，视野里出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。他抬头，沈清砚把水递过来，盖子已经拧开了。江叙野接过去灌了大半瓶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号码布上。

"小组第一，总排第二。"沈清砚说。

"还行。"江叙野直起身擦了下嘴，把水瓶塞回他手里，低头看到他另一只手里攥着条干净的毛巾，"这什么？"

"给你擦汗的。"沈清砚把毛巾递过去。江叙野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，冰凉的，江叙野本能地皱了下眉："你手这么凉站这儿吹风干嘛，回帐篷待着。"

"看你跑完再回去。"

江叙野没话了，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，毛巾叠好攥在手里没还。"四百米什么时候？"

"下午第二项。"

"我给你喊。"江叙野把毛巾挂在自己脖子上，"你跑弯道的时候重心压低，别减速。"

沈清砚点头："许驰也说了一遍了，你俩一样的话。"

"我跟许驰能一样吗。"江叙野说完顿了一下，偏过头看操场另一边的跳远沙坑，"……走了，回去休息。"

下午四百米接力，沈清砚跑第三棒。江叙野站在弯道出口的位置，怀里抱着沈清砚的外套，看他接过接力棒从弯道上冲过来的时候，手圈在嘴边喊了一声。风大，声音被卷走了大半，但沈清砚跑过去的瞬间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
冲过交接区之后沈清砚减速跑出赛道，弯腰撑着膝盖喘气。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他的后背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运动衫传过来，江叙野另一只手按住了他肩膀："别蹲，走两步。"

沈清砚被他半搀着走了十几步，呼吸慢慢平了。直起身的时候江叙野的手还搭在他后背上，沈清砚偏头看他，距离很近，能看见江叙野额头上跑过来时跑出来的薄汗。

"第几？"沈清砚问。

"第三。"江叙野把手收回去，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抖开递过来，"穿上，汗落了会着凉。"

沈清砚接过来穿，外套里有江叙野身上洗衣液的味道。他低头拉拉链的时候听见江叙野说："你刚才冲线之前偏头看我了。"

"嗯"

"你说了句话，我没听清。"

沈清砚拉好拉链抬头，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秋天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江叙野的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。沈清砚说："我说，我听见了。"

"听见什么？"

"你喊我名字。"

江叙野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后偏过头假装看计分牌，耳朵红到脖子根。他伸手弹了一下沈清砚的额头，力道轻得跟没碰一样："你听错了。回去找许驰他们。"说完转身往大本营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"走不走？站着吹风。"

沈清砚跟上去，两个人并排走在跑道上，影子叠在一起。许驰在远处朝他们挥手喊"江哥沈哥过来看成绩——"，陈朗跟着招手，宋言蹊蹲在帐篷口往嘴里塞薯片，旁边柯萤正低头写题。林屿舟和周彻刚比完两人三足回来，周彻正蹲着给林屿舟解脚踝上绑的带子，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，像从来没分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