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的政治眼光和军事眼光都在此时的自己之上,询问他对于朱高煦来说,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方,而且他也相信朱棣。
可惜哈剌兀有三万人,朱高煦还来不及修改计划,他便已经开始扎营造饭了。
水泥这种东西,若是被朝廷所掌握,那以当下大明朝的体量,完全可以垒城而进,把他和朱棣给困死。
之前朱高煦一直担心自己领兵不行,原因就在于历史上的朱高煦不提兵团作战,单说突击战术这块绝对是燕军第一。
练兵,练足够的甲兵,这就是朱高煦接下来需要做的。
朱棣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听,有些事情不能听,因此他只是听了朱高煦与傅友德和冯胜的事情,就不由的咋舌起来。
或许他在自责,但对于朱高煦来说,他对徐氏的记忆都来自前身。
有些不足,他刚才当着丘福、朱能的面不好说,但眼下只有父子二人,他倒是也不避讳了。
“您说…”朱高煦察觉到一丝不妙,却不想朱棣笑呵呵的说道:
“俺知道你小子偷偷学了看山点矿的本事,你老实告诉俺,俺们那北平有没有金银矿什么的?”
大宁戍边军户八万余人,算上其家眷接近三十五万,由于粮食亩产低,以及时不时要面对北方的劫掠,因此当地的自给水平奇差。
朱棣说起了徐氏,说话间脸上都是高兴,眼神中却有着几分无奈。
朱高煦语气轻柔了不少,这让朱棣有些诧异,心里直呼‘这孩子转性转的也太彻底了。’
“瞧他不敢动,你便率轻骑在他后方干扰他。”
朱高煦还想留他在王府休息,他却说住不习惯,还是城外的军营更适合他。
朱棣理解起来,但他也很快凑近朱高煦,小声道:“老二啊……”
“老二啊……”
对此,朱高煦还是喜闻乐见的,不过就是这次移民波及到了他的计划,这让他有些遗憾。
维持他们的口粮,最少需要六七十万石粮食,这可等于不少贫困行省一年的赋税了。
“爹您放心,小子晚上回去后会写信的。”
直到饭菜吃完,朱高煦也停下了讲述,而朱棣也抬手示意他别说了。
朱能和丘福说白了都是燕王府的老班底,而燕王府之中的老班底,说穿了也就是朱棣常年节制的北平、大宁两都司的官兵将领。
这样的移民,加快了西南汉化的步伐,也促进了当地的经济。
只是一开始他的情报就获取错了,所以才致使之后一步错,步步错。
不同的是,丘福个人容易冲动,只适合做先锋或独领一军而朱能则是更为冷静,并且能够统筹三军,是不可多得的将才。
两年消耗一百二十三万石粮食,这是个什么概念?
朱棣五征漠北,平均下来也就消耗了不到二百万石粮食,即使是耗费最巨的第一次北征,也才用了九十五万石,第二第三次北征也才动用三十余万和四十余万石。
朱能与丘福,这两人都是勇将型的武将。
仅是洪武十九年,为了运粮给大宁,大明就征发了二十余万民夫,为大宁运米一百二十三万余石。
队伍北上时,朱高煦骑马跟了很久,朱棣看到了,但他却没停下,直到再也看不到朱高煦,他才对左右的朱能和丘福说道:
“高煦变了太多,兴许是南京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。”
谈话间,朱棣带着朱高煦上了城墙的箭楼,他指着南边的稻田询问道:
“俺明日就要带兵回南边了,你写多些信,俺回去之后,时不时拿一份给她,也好让她对你安心些。”
“……”朱高煦千算万算,没算到朱棣居然和朱高炽一样,在想着这件事。
“希望他们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,给我些时间。”
为了维持当地的这三十几万人口,老朱除了每年要散出足够的银锭外,还需要征发数量众多的北平民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