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经是洪武三十年正月二十了,距离老朱离开也只有一年半不到了。
“之后要做的,就是维持挽马驼运的路子,等着驼运杨善人的粮食就足够了。”
以之前杨彬所说的粮价来看,二十五万贯钱,起码能买到七十五万石粮食。
杨彬要花费两年的时间来一边散货,一边购粮,所以每个月运来辽东的粮食也不会太多,基本也就是三五万石之类的。
前年的冬季他没有时间,因为要编撰一些教材,而这些教材已经大多编撰好了,所以他也有了足够的时间。
“若是他撤退,我届时会留兵五百驻守忽喇温城,随后带两千五百兵马赶赴肇州城。”
他呢喃着吉林城,虽然只是灵光一闪,但他想起了朱棣在北巡回来后与他说的那些关于吉林城的话。
只是一句话,承运殿内众人只觉得体温下降,纷纷看向了朱棣。
骑马在积雪的草场上行走,朱高煦眺望着关外之地的白山黑水,以及松花江对岸那屹立不倒的吉林城。
去年的朱高煦可没说打完阿台外兰去肇州城,如今突然说这件事,莫不是……
正五品以上的文官,可比他们这些千户、指挥使的地位高得多。
一个冬季过去,吉林城多出了许多工场,同时也生出了许多手工业。
诸如砖窑、瓷窑、陶窑、染坊、磨坊、油坊、机坊、纸坊、酱坊、弹棉花坊、糖坊、木作、铜作、漆作、铁作等大小手工作坊如雨后春笋般冒头。
正月的松花江还积着三尺厚的冰层,众人下马,小心翼翼的往西岸的中湾走去。
瞧着他离去的背影,姚广孝盘算佛珠的手停下,缓缓将目光抬起。
运粮是吉林城的一件难事,但好在眼下的吉林城的挽马足够多。
“俺手上的三护卫,若是朝廷要削,尽管削去便是了,但凡朝廷用得上俺,俺一样可以带兵打仗。”
跟着朱高煦走进马舍的亦失哈也趁机介绍道:“殿下,如今军中挑出了三千七百三十六匹三岁以上军马放入了马场,此外还有其它五百七十二匹军马驹,二百匹种马和四千匹母马也在马场内。”
“虽然俺觉得北边的元人不敢东迁,但以防万一,俺还是准备让人去牵制哈剌兀……”
“此外,再准备八百石军粮,四千两盐晶和四千张醋布,四千斤干蔬果、三千五百石豆料和十艘二百料船只。”
瞧着他们二人坐下,朱高煦也轻笑回答道:“我时间不够,若是不能在冬季学好,等待开春就没时间学了。”
三千五百石豆料,均算下来那就是每匹挽马要多出一百三十几斤的负重。
走进王府的存心殿,由于没有议事的地方,郭琰将这地方让给了朱高煦他们,自己则是带着两名婢女住进了耳房。
过了会,朱棣这才抬头看向姚广孝:“俺那哥哥,估计也知道这消息了吧?”
“此外……”姚广孝沉吟片刻,抬头扫视了一眼殿内,发现都是朱棣亲近之人后,这才压低了声音:“宫中有消息传出,说是陛下身体抱恙……”
这次和哈剌兀打,朱高煦就没有守城的担忧了,完全可以发挥游击作战的十六字诀,掠夺兀良哈诸部的牲畜来发展壮大自己。
这块河湾的面积,并不如后世的大,但即便如此,却依旧有东西五里,南北四里的面积,足够放牧上万匹军马。
正因如此,进入吉林城后,许多木架子随处可见,街道上也行走着许多清理道路积雪,点燃篝火的人。
虽说组织挽马驼运会耽搁开荒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亦失哈口中的北湾、中湾和南湾,分别指的是吉林被松花江冲出的三个河湾,其中吉林城所处的中湾适合耕种,最为平整。
这些马舍,是吉林城百姓在正旦节后冒着寒霜修建的,原因则是因为原来的马舍太过拥挤,致使细菌滋生,许多马匹都因此患病。
说到这里,朱高煦也看向亦失哈,询问其道:“府库之中的粮食还够吃吗?”
如果朱高煦没有记错,这里应该是后世吉林市的丰满区,而眼下却是渤海军的南湾马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