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朱高煦没能如他们的愿,反而咧嘴笑道:“改道是不可能改道了,这条道算是方圆十里唯一能走的道。”
说到这里,朱高煦顿了顿,扫视了一眼正在吃饭的许多弟兄,回头对傅让交代:
只是一刻钟的厮杀,这个数百人的小部落除了十几个襁褓之中的孩童,便再无一人生还。
“炖羊肉还有多久才好?”
十余天来,只吃了几次热饭,其余时候都是用肉干和粗饼凑合,连军粮都没办法煮着吃。
躺了两刻钟,刘真与营州三护卫的千户、百户官们也先后走入帐内坐下。
朱高煦不忘给弟兄们画饼充饥,手还指向了西边二里外的恼温江,也就是后世的嫩江。
“好了,赶紧赶路吧。”
“弟兄们在吉林城的家人能不能富裕,就看我们能在这草原上寻得多少牛羊了。”
他无视了地上的蒙古人尸体,只是看着这群牛羊大笑:“好好好!这次没白来!”
他自然可以上船,但那样他就脱离队伍了,一旦队伍发生什么事情,他很难能第一时间传递正确指令。
朱高煦催促起了他们,自己则是打量起了四周。
“胡兵知了消息,那哈剌兀肯定会带兵南下阻截十七叔,让部众被率先往北撤退。”
现在的他只想走到结实的地上,煮一锅热乎乎军粮饭,配些炸鱼吃个爽快!
他们若是不加快速度,那等朱高煦抵达兀良哈山,一路向南扫荡的时候,他们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。
“殿下,按照阵图,渤海王殿下此刻到何处了?”
朱高煦瞧着这筐热腾冒气的炸鱼,连忙用水壶洗了洗手,抓起一只二三斤的炸鱼就放到嘴里咀嚼。
至于朱权,他更是看着手中行军阵图上的两千骑兵与三千马步兵吃惊不已。
“算算时日,十七叔他们应该已经和胡兵交上手了。”
十艘辎重船上的三百弟兄先将船上的军粮豆料运到西岸,留二百人驻守后,又摇橹划桨的将马匹运到西岸。
不仅仅是人,就连马匹也得服务到位,不然用不了几天,马蹄子就会被侵蚀泡烂。
看着碗中的这碗黑暗料理,吃惯了王府饭菜的朱高煦自然没什么胃口,但四周人却吃的很是舒服。
“约还有三日便能绕后抵达兀良哈山。”朱权低头看了看,并将答案脱口而出。
在这条道路上,所有人都挽起了裤子,把鞋子挂在了脖子上,朱高煦自己也不例外。
他一边质疑,一边看向杨宁,杨宁却解释道:“这次渤海王殿下确实出兵五千,这是末将在肇州城时亲眼所见。”
这个时候还不能吃,伙头兵往饭上浇油,然后将炸鱼丢到了米饭上,继续用木盖压实。
尽管人在聊天,但他们目光却都时不时扫视帐帘。
由于卫所军校的缘故,渤海军中能上战场的基本都是学习过起码半年的兵卒,因此他们已经接受过朱高煦所撰写的部分教材。
这一来一去,单单运送八千军马和挽马就耗费了两日。
倒是傅让也和朱高煦一样,嘴巴很是刁钻,他吧唧着嘴:“今日就这样凑合了,明日必然要找几个胡虏,寻些羊肉来吃。”
“回来了?如何?瞧见高煦没有?”
“明日往北边寻去,瞧瞧能不能赶在入冬前,再寻二三个部落。”
杨宁说完,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唯有张纯那坐船的三百人衣裳整洁,瞧得人火大。
约一刻钟过去,很快一盘盘烤熟的羊肉被端入帐内,众人纷纷大快朵颐起来。
尽管还是在兀良哈地面的范围,但这里的淤泥还算坚硬,并且有了大片可以折断来当柴火的芦苇。
由于分量不多,所以许多人只是过了一个嘴瘾,还未吃到三分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