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这些大杂烩开始出锅,每人端着饭碗排队,一碗三斤左右的炸鱼泡饭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碗里。
当熟悉的官话响起,此时这块难以通行的地方上,正行走着一支延绵数里的队伍。
这听上去不多,每口锅不过才六七斤军粮。
说着,张纯连忙往不远处的兵卒们招手,他们立马抱着一筐新鲜出锅的鱼肉干跑了过来。
吉林城是个什么地方,他也曾听说过,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富裕的队伍。
“走!往地上去!”
下船之后,他放眼看去,四周人都跟个泥猴一样。
朱高煦倒是苦中作乐道:“放心,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了连环湖,只要再往前走三十里就能寻到一处沙滩。”
在他们的扫视下,帐帘被掀开,所有人都激动了片刻,不过当他们回过神来,却发现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前往肇州城送消息的杨宁。
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老人还是小孩,只要他们试图张弓搭箭,反击明军。
“是!!”诸将领命。
“比较上次出征打西阳哈,算是进步了,日后若是能让弟兄们吃的更好些就好了。”
哪怕是他的营州三护卫,也仅仅能拉出三千骑兵和四千马步兵罢了。
“今日在那处沙滩休息一夜,明日我们就可以乘船渡河前往西岸,然后花十天时间就能抵达兀良哈山。”
十日军粮已经不少,足够朱高煦带人从恼温江西岸跑到哈剌温山脚下再跑回来了。
“走吧!”
面对林粟的询问,朱高煦看了看地图后合上,把地图递给了一旁的参谋们,随后回头看去。
可是当伙头兵添水盖上木盖,放上几块干净的石头压瓷实,不过一刻钟便闻到了淡淡的饭香味。
在他目之所及处,只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就指望他说出改道这句话。
皱眉之余,朱权抬头看向了杨宁,杨宁也作揖解释道:“渤海王殿下军中有俘虏的兀良哈人,由他们带路走一处浅滩北上,另外用舟师来运送粮食箭矢。”
别的不说,单单说朱高煦他们走的这条路。
那味道,就好像用一包方便面调料,煮了几十包泡面一样,尝不出个咸淡,只是吃着舒服。
很快,诸将在解决了口腹之欲后,便返回营中,筹备明日的北巡搜敌。
当箭矢透体而出,并深入草地数寸,它的尾羽已经染上了猩红的鲜血。
望着恼温江上的船只,朱高煦也是眼巴巴的羡慕着。
“杀!!”
此刻的他不像是个郡王,倒像是个去河沟摸螃蟹的农夫。
那迎接他们的,只有如蝗石般飞来的箭矢。
“张纯,弄些鱼肉来吃!”
江南汉人连北方汉人都歧视,更别提蒙古人和色目人了。
不多时,手上的烤羊肉就被他们吃光。
“啊?”听到朱高煦的话,众人纷纷失望。
只是他还没理解太久,他便惊讶出声:“高煦出兵五千?”
他这一句话,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,刘真更是否决道:“怎么可能?吉林城不是只有八千军户吗?”
选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,朱高煦放出五十队塘骑往四周搜寻,自己则是带人在矮丘上扎营,埋锅造饭。
同时,这群蒙古人的帐篷也被焚毁,明军宁愿自己搭帐篷,也不愿意住现成的帐篷,只因为这里曾有蒙古人居住过。
饶是朱高煦这种总把笑脸挂脸上的人,此刻也一脸的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