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菀仍是不愿相信父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萧靖川的朋友回了电话。
拍下这枚钻石的人,是江南宁家的。
许菀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。
她虽然从出生就在京都,但是江南宁家的名声,仍是如雷贯耳。
萧靖川自然也知晓。
宁家那位老爷子十分了不得,当年去世下葬的时候,葬礼极其盛大,来参加祭拜的无一不是非富即贵,萧老爷子当年甚至都亲自去了江南一趟。
这对于繁衍了数百年代代经商的宁家来说,是至高无上的荣耀,也是商界人人仰慕的天花板了。
算起来这近百年来,葬礼可以这样风光盛大的,除却他也就港城那位老爷子了。
就算近年来宁家低调了很多,也不如往昔的辉煌,但在江南,却仍是排在第一的世家门庭。
若是这枚钻石是宁家人拍下的,那么,拥有这枚钻戒的许菀的母亲,是不是和宁家有着斩不断的渊源?
再往深处想,若是许菀父亲的车祸也是宁家所为,那就真的很麻烦了。
许菀的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。
萧靖川能想到这些,许菀自然也想到了。
宁家的名声和家族势力这样庞大,在江南扎根数百年,可谓是树大根深。
小小的一个许菀,简直如同蝼蚁一般。
就算是父亲仍在世,许氏一如往昔,在宁家跟前,也不过是渺小的不值一提。
那么,若母亲当真是宁家媳,那父亲怎么可能从宁家抢走母亲的?
“菀菀,你怎么想?”
“我还是想要亲自去一趟江南,我还想去一趟宁家,把这些事情搞清楚,如果知道了父亲的死另有隐情,却什么都不做的话,我还算什么女儿?我又怎么对得起父亲这么多年的疼爱。”
“好,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别去了,宁家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,把你卷进去,对萧家也不太好。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萧家现在好不容易挺了过来,一切都在往正轨靠拢,却是因为她的缘故,再得罪了宁家,那就是平白多了个劲敌,何必呢。
萧靖川却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菀菀,你觉得我可能袖手旁观吗?”
许菀还想说什么,但萧靖川却制止了她,语调轻松道:“我都安排好了,京都的事情也告一段落,我暂时放手也无关紧要,正好陪你回一趟江南,我只在小时候回去过,也很多年没去了,倒是挺怀念那里的小桥流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