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爬起来从那间大大的卧室里跑出去,在长长的回廊里,看到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靳南风。
靳南风从小就在家里受宠,是个白白圆圆的小胖子,跟五岁就已经是个小面瘫的汤怀瑾很不一样。汤怀瑾当时冷着脸说靳南风是胆小鬼,哭有什么用,根本不会来哄你。
也不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,还是因为他的出现,靳南风觉得丢脸,反正最后靳南风止住了哭,气呼呼的转头回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。
也不知道后来那么多年,靳南风跟他的不对付,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伏笔。
南瑜看汤怀瑾半天不说话,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,“想什么呢?”
汤怀瑾抓住她的手,捏在手里,浅笑着对着南瑜摇头,“只有你这个胆小鬼才会怕。”
南瑜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听到身后有女人娇俏的声音,“怀瑾?”
女人的声音总是能引起南瑜的高度注意,这似乎是作为妻子的一种本能。她倒是没第一时间回头就看来人,反而是盯着汤怀瑾的脸。
看着汤怀瑾脸上的表情,他刚才的浅浅笑意还没有沉下去。
如沐春风的模样实在迷人,这让南瑜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一些,在才扭头去看。
来人南瑜认识,她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韦琦。
只是韦琦现在的样子,跟南瑜上一次在婚前汤怀瑾的好友聚会上见到她,完全不一样。上一次,跟在靳南风身边的韦琦,无疑是光彩照人的,在上海滩上,总是不乏风姿各异的女人,或妖娆或妩媚,总是能让人一见倾心,过目不过,如绕梁三日的旋律。
今天的韦琦,穿着白色的长裙子,一张脸素面朝天,长发披散,看起来非常的憔悴与虚弱。
跟从前那神采不边的样子实在相距甚远。
汤怀瑾声音还算温柔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韦琦看着汤怀瑾,眼角就有了泪珠。她几步走过来,坐在汤怀瑾身边,用一种悔不当初的口吻跟汤怀瑾说:“怀瑾,我当时真是被鬼迷了心窍,怎么就能拒绝你的求婚,去跟了靳南风?那男人根本不是人!他就是魔鬼!”
她说出这话,汤怀瑾才皱起了眉头,“韦琦,你说话注意分寸!”
韦琦彻底哭起来,“我哪里说错了,当时唐冠年想让你娶的人,明明是我!”
说到这里,韦琦就哭的更加伤心。
她原本也是豪门千金,却在成年后因为父亲投资失败而家道中落。家里人都说,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钱,下的心血不能白费,虽然韦家的家业败了,可是韦琦的人脉总是还在的,跟汤怀瑾他们这些人一起长大,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财富。
当时,汤怀瑾回国,唐冠年就找上韦家,想要促成汤怀瑾跟韦琦的婚事。
唐冠年无非是想给汤怀瑾找个完全没有帮助的妻子,让汤怀瑾孤立无援。这想法在唐冠年来看,自然是好的,但是韦家人并不这么认为。
恰好当时靳南风对韦琦也表现出了兴趣,两者抉择之间,韦琦会选择靳南风简直是在合理不过的事情。汤怀瑾这边,汤家人已经凋零,汤家的企业长年被唐冠年控制在手里。就算是汤怀瑾回来,也不过是汤冠年手里的傀儡,并不会真的实权。
反观靳家,那可真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。靳南风在家里又受宠,这些年靳南风在家族里,已经隐隐奠定了下一任家主的威信。
无论的韦琦还是韦琦的家人,都认为靳南风是更好的选择。
这也就有了她不履行跟唐冠年说好的要嫁给汤怀瑾的事情,如今,在这异国的餐厅,看到陪着妻子度假,对着妻子低吟浅笑的汤怀瑾,韦琦内心的伤悔可想而知。
南瑜坐在汤怀瑾的另一边,两人的手在桌下还紧紧的牵在一起,面对彻底哭起来的韦琦,南瑜眼中有火气,只觉得眼前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莫名其妙!
汤怀瑾拍拍了南瑜的手,像是在表示安慰。
面对韦琦,汤怀瑾的态度虽说不上亲热,但是跟他平时表现出的冷淡,还是很不同的。他问着韦琦,“你一个人在这里?没人跟你一起?”
韦琦眼泪还是掉,不过哭声却已经止住了。
用南瑜的话说,这种哭,是最艺术的一种,看起来楚楚可怜,却半点不影响她说话。她说,“靳南风不准我回去,他给我在这里定了长期房间,让我在这里呆着,哪里都不准去。”
南瑜实在忍不住,“他让你住这,你就住这?他又没拴着你!”
说的多可怜似的,还不是被男人长期包养在这里了。南瑜半点不觉得自己邪恶,任是谁,碰上这样直面跑上来就对着她老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