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响伸手扶他起来,手指触到杨小凡肩头时,掌心那道陈年旧疤忽然跳了一下。
疼。一种久违的、被剑意刺穿的疼。
但那疼只在掌心停了半息,随即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疤痕深处化了。
高台之下,兰青治的脸已经说不出是什么颜色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杨小凡先夺了阴阳棋盘,又得了一枚剑骨舍利。
每件都是兰青家族求而不得的东西,在杨小凡手里像收白菜一样一桩一桩地收进怀里。
他连伸手去拦的资格都没有。
阴阳棋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,剑骨舍利是麓天宗大师兄当着全天下高手的面递过去的。
每一样都在打他的脸,每一样都打得有理有据,打得他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。
高台上,黄方胤从袖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袍,托在掌心。
衣袍呈雪白色,叠起来只有巴掌大,在日光下几乎透明,能看到衣料中流转着一层极淡的五色光晕。
光晕每流转一圈,衣袍的颜色就变深一分,又变浅一分,像是在呼吸。
“流光雪羽。”黄方胤的声音平稳如常,“为师花了千年才炼成。穿上之后,入微境以下的攻击破不开它。为师穿了三千年,今天送给你了。”
杨小凡双手接过。
衣袍入手的触感不是布料的柔软,而是一层若有若无的凉意,像是把泉水织成了布。
他抖开流光雪羽,往身上一套。
衣袍自动贴合他的身形,从肩宽到袖长,从领口到衣摆,每一寸都分毫不差。
穿好之后,衣袍的颜色缓缓变成他平日惯穿的月白色,。
黄方胤看着他穿上流光雪羽,点了下头,坐回椅子上。
接下来,拜师仪式这才算真正开始。
三拜九叩,敬天地、拜谢师恩,最后献上敬师茶。
黄方胤没有再多说什么,接过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礼成!”池恒的声音在云霞阁上空炸开,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。
尾音还没落地,麓天宗弟子的欢呼声已经从瑞云阶两侧涌上来,像两道浪潮在高台前撞在一起。
站起身的杨小凡,跟在黄方胤与前来观礼的各大宗门高层见礼。
刚与众人见完礼的他,还没缓一口气,天元宗的庞弘就走了出来。
“杨小凡,麓天宗有几门剑术响彻泽洲星域,不知能否赐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