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走到舱门前,手掌按上手动识别锁。
灰雀与补给艇之间的连接通道缓缓展开,狭窄的金属桥在两艇之间伸直,桥外是翻滚的灰白规则雾,桥内冷得像冰窖。
对面舱门紧闭,没有任何回应。
林夜抬手,接入补给艇底层识别。
第一层权限拒绝。
第二层拒绝。
第三层,无人。
屏幕上只剩一行冰冷的灰字。
【本艇无生命样本】
程野站在他身后,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。
“我砸开。”
林夜没回头。
“砸开也没用。”
“门开了,系统还是会判空舱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手指轻轻搭上识别面板,声音很轻。
“先把名字叫回来。”
程野一怔。
林夜闭上眼,接通补给艇内部广播。
滋啦一声电流杂音后,空荡死寂的艇舱里,第一次重新响起人声。
“季晓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很轻。
可在那片死寂里,却清楚得像一根针落进冰面。
广播静了两秒。
毫无反应。
程野盯着面板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下一秒。
屏幕右下角忽然跳出一行极淡极淡的白字。
【检测到弱身份波动】
程野呼吸猛地一滞。
林夜没停。
“季晓,二十三岁,边界修复组。”
“你欠程野半根营养棒,还没还。”
舱内依旧安静。
可那行白字亮了一点。
林夜继续往下念,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最普通不过的值班表。
“陈肃,四十九岁,焊接组。”
“你养的白叶草还活着,程野昨天替你浇过一次。”
“许昭,临时医务员。”
“你上个月借调夜港,缝了七针,针脚确实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