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个月,两个月,三个月……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日子在这座古堡里像水一样流过去,没有标记,没有尽头。
她不是没想过跑。
第一次跑,被“请”回来,关在屋子,没打没骂,只是没人与她讲话。
第二次跑,走到山下,被两个守卫堵回来。
其中一个说了句。
“周大夫,主人说了,你想走随时可以走,但走出这座山,你就是个死人。”
她信了。
不是因为威胁,而是因为她发现——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了。
不是那种“忘了一些事“的不记得。
是整块整块地空。
她知道自己叫周依曼,知道自己会医术,知道自己是打算做什么。
但具体要做什么?她想不起来。
家在哪?想不起来。
有没有亲人?想不起来。
甚至——有没有认识过什么人?
偶尔会做梦。
梦里有个模糊的影子,高高瘦瘦的,背对着她站在一片山坡上。
她想叫他,但叫不出名字。
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阿依娜知道。
有一次,阿依娜无意间说了一句。
“你以前跟他很熟。”
“跟谁。”
阿依娜没回答,只是看了她一眼,蓝瞳里什么都没有。
从那以后,周依曼就不再问了。
她只是观察。
观察阿依娜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让她治了什么病。
像一块海绵,把所有能看到的、听到的东西都吸进去。
她知道了戚福这个名字。
知道了王符。
知道了林默、喀隆、大月氏之间的纠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