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记得——“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有人把你脑子里关于他的东西全挖了。”
阿依娜转过身。
“用的不是刀,是药。一种很特别的药,吃下去什么都忘,但不伤命。”
“……谁干的。”
阿依娜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说了一句让周依曼浑身发冷的话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
周依曼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忽然意识到——如果有人能给她下药让她失忆,那个人一定很了解她。
一定离她很近。
一定是她信任的人。
而在她醒来之后,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——
就是阿依娜。
“你……“周依曼声音发抖,“是你。”
阿依娜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她只是走到门口,停下来,侧过头。
“我把你留在这里,不是为了关你。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。”
“外面的人都在找你。林默在找,喀隆在找。你以为你只是个大夫。”
阿依娜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戚福最后一个还活着的旧识。你脑子里虽然忘了,但你的手没忘,你的本能没忘。你治好了我的人,我又怎能欺瞒你什么,为的是让你安心。”
“我不想吓你。”
阿依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但你要知道,你现在走出这座古堡,活不过三天。”
门关上了。
周依曼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窗外,风把紫色草叶吹得翻来翻去。
忽然想起梦里那个背影。
高高瘦瘦的。
站在山坡上。
她这次没哭。
只是把那碗凉掉的汤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