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他,所有他认识的人,也全部都搜不到。
就好像有一个平行的时空,在那个时空里生活着一个叫楚九的人,但是这个时空里,没有曾经红极一时的楚九霄,只有一个曾经被黑料缠身的小明星楚久。
而现在,他成了小楚。
……
陆含章温声安慰道:“没关系,你太爷爷要是天上有知,知道你遗传了他的戏曲天赋,还成了一个大明星,一定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在那个年代,信息不发达,在当地红极一时,后来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也没有在网上留下人任何信息,是常有的事。
虽然遗憾,却也无可奈何。
一时间,楚九心底涌上一股冲动。
这股冲动他过去也有过,可总是被像雪地里屋外的烛火,一息之间便被吹灭了。
今日却是不同。
许是胸口的那股酒意还在,心里头的那股冲动也就不像平日那样瞬间冷却,楚九听见自己以强作冷静的口吻问道:“不过我记得我太爷爷的名字,你想知道么?”
陆含章莫名听出楚九话语里的郑重,他也便眸色认真地点头:“当然。”
楚九:“他字春朝。楚春朝。”
陆含章轻笑:“春朝?很好听。”
太久没有人唤过他的字。
楚九忍住眼底的热意,他微颤着声音:“你……你再唤一遍。”
陆含章眼露疑惑,一时间没明白楚九的用意:“嗯?”
楚九双手紧紧握住陆含章放在腿上的那只手:“你再喊一遍,春朝。我觉着你念得好听。”
“春朝——”
陆含章话声未落,就被楚九给推倒了在了床上。
第116章床很软
床很软。
陆含章的后背被软软的床垫地托住,床身因为两人的重量陷了陷。
他只担心楚九刚才的动作太大,扑到他身上时会撞疼自己,环在他肩上的手本能地改为搂在他腰间,以免他撞上自己的胸膛。
回过神,颈窝埋进了一个脑袋。
陆含章很是有点意外,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撒娇的姿势,但楚九不是会撒娇的性格。
心里不由地起了另一个猜测——
难道,是在哭?
陆含章先是吓了一跳。
尽管觉着这个猜测比之前那个猜测要更加不可能,心还是倏地提了提。
稍微感受了下,颈窝并没有传来湿润的感觉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陆含章任由他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,他松开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,在他脖颈后方的那片嫩肉轻捏了捏,柔声问道:“想太爷爷了?”
楚九泛红着眼尾,他的脸仍旧埋在陆含章的颈窝处,没说话。
他方才就是……一时情绪上头。
回过身来时,已经把人给压在身下了。倘若是在酒店,他兴许就亲上去了。可经过书房那一遭,头一回来人家里拜访,要是再走火,就太不像话了。
索性将脑袋一埋,抱了再说。
倒是此时听见陆含章这么问他,他忍不住顺着对方的问题往下。
他想念过去的自己吗?
他自己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。
无疑过去的生活是他所熟悉的,熟悉的环境,熟悉的旧友……可那时的日子太不安宁,也太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