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滚滚浓烟则在告诉她男人已经起来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蒋诗怡走出房间之后发现大锅里同样煮着一些野菜,只不过这些野菜的气味并不像她昨天煮的那一锅那么难闻。
“将就着吃一点吧,那些压缩饼干不能再吃了,要留在路上吃,我们这一路走出去还不知道要几天,不能将食物浪费在这里。”
“这是你挖的野菜?”
“嗯,那个老婆婆让你找的是最容易辨别的野菜,但味道却有些古怪,这些野菜就好吃多了。快点吃,吃完了我还要再煮几锅,做一些野菜饼,这些野菜饼在接下来的两天将会是我们的主食。等到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吃剩下的压缩饼干。我还拣了一些瓶瓶罐罐用来装水,你吃完饭去把这些洗干净,我们走的时候也要带上,对了,把你的内衣脱下来给我。”
“啊?”蒋诗怡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向张春林,心说在这个时候你还图谋不轨?
“想什么呢!女人的内衣,尤其是胸罩是很好的过滤材料,这些混着黄泥的水没办法喝,过滤一下就会干净很多了。”蒋诗怡被张春林说了一个大红脸,一想到是自己想歪了,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磨蹭什么呢?赶紧的啊,时间就是生命,你别以为上一次山洪没冲到这里就没事了,你看这一片山,地质根本就没有成块的大岩石,上一次之所以没有波及到你们这里,一个是这所房子不在洼地,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一块的土比较结实,但我刚才又去考察了一下,现在已经有点麻烦了,连绵不断的降雨已经让这里的土块变得越来越松软,很有可能爆发泥石流,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马上出发。”
“啊!那……那我赶紧脱给你!”蒋诗怡终于害怕了,连忙跑进屋里三下两下脱下自己的胸罩拿出来给了他。
张春林接过胸罩,立刻拿起地上的瓶瓶罐罐,用舀子盛起自己烧好的水通过胸罩布料的过滤慢慢滤到瓶子里,看到那些清澈得多的水流,蒋诗怡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心非常安定。
整整一个上午,张春林一句闲话都没有跟蒋诗怡讲,这倒不是他故作紧张,而是实际情况真的很紧张,一刻都马虎不得。
灌满了各种瓶子罐子,张春林又找来一些干净的塑料布封口,再用麻绳捆好瓶口,一个简易的储水装置就完成了。
弄完了储水罐,他看到蒋诗怡也吃完了野菜饭,于是径直说道:“你拿着刀去给我搞一些松明子过来。”
“松明子?什么东西?”蒋诗怡是个城里的女孩子,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东西。
“松树你认识吗?”
“认识。”
“有的松树上会有枯死的树枝,你砍掉松树皮,用手摸一摸树枝,会有一种油油的感觉,这东西就叫松明子。”
“油脂?是用来引火的吗?”
“是的小聪明,快去吧!”在蒋诗怡的屁股蛋上拍了一把,张春林又低头鼓捣起野菜来,这玩意是吃的,他可不敢放心交给蒋诗怡来弄。
“哎呀。”低声叫了一声,蒋诗怡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蛋,脸又羞红了,她才想要争辩什么,却看到张春林又低头忙碌了起来,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他,只能讪讪地捂着屁股拿起柴刀走了出去。
“别走太远,碰到危险就大声呼救!”她还没走几步,身后就传来了男人细心的叮嘱,蒋诗怡大声回头喊了一声“知道啦”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,即便还下着绵绵细雨,可她就是觉得此刻天也蓝,水也蓝,竟一边走一边蹦啊跳啊,仿佛回到了上学时候的样子。
张春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目光不自觉地就开始在她的脑后寻找起来,然后寻思着,嗯,可惜没看到那两个跳跃的马尾辫。
他不敢再分心,一遍遍地仔细检查着手头的东西,水罐,急救物资,睡袋,干粮,多功能刀具,防水袋,不厌其烦地整理着,因为这些东西说不定都是可以救命的东西。
再三确认无误之后,他才一样一样放进自己的背包里。
水罐就没办法了,那东西只能另外背着,还需要蒋诗怡承担一部分。
他猛地一拍脑袋,终于想明白自己一直觉得漏掉的东西是什么了,他拿起另一把柴刀,走进了树林,不多会儿就拿了两根树枝回来,蹲在地上砍砍削削弄了起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蒋诗怡砍了很多松树枝,因为走的时候张春林并没有交代她要砍多少,所以她就多砍了一些,也费了一些功夫,等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春林的面前已经有了一堆木屑。
“你猜猜?”他切削的东西已经初见雏形并不难猜。
“是根棍子。”
“呵呵呵,是棍子没错,但是用来干嘛用的你知道吗?”
“打草惊蛇?”
“额……”张春林看了一眼蒋诗怡,心说果然是读过书的孩子,这还蹦出来成语了。
“怎么了?不是干这个用的?”
“那倒不是,你说的只是这根棍子其中一个作用,这是拐杖,给你走路用的。”
“我用拐杖?我比你年轻好吧大叔!”蒋诗怡显得不怎么服气。
“哈哈哈哈,我来的时候是一路下山,回去的时候是一路上山,你现在牛皮吹得震天响,到时候可别说自己腿软走不动路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