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这就是个老光棍的傢。
妹妹虽然生在这儿,但把自己当客人,给爸爸抱著裡裡外外转瞭一圈儿,说“喜欢。”
好吧,比起北京那种窄窄的小楼房来,妹妹更喜欢这宽宽的院子,暖暖的阳光,高高的沙枣树,和墙角长瞭好多葡萄的葡萄架啊。
隔壁还有马呢,妹妹眼睛一转,盯著马就再也不肯松开瞭。
隔壁陈自立傢的院子,跟聂工傢的一样乱,而且,大门紧锁,看来是没有人住著的。
“别看瞭,自立全傢都不在傢。”
“他们傢这是又去哪儿啦,聂工,我才出门半年,怎么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?”陈丽娜再问聂工。
聂工顿瞭顿,说“这也是为啥你儿子们没在傢等著你的原因。那不王姐傢两个外甥,在矿区鬼混们,十四五岁的油头小青年们,也加入偷油队,这还不止,他们把陈甜甜也给勾上,说是要还她出去打工,然后给拐出去,到现在还没找回来瞭。”
“所以王姐一傢呢?”
“王姐心髒病犯瞭,陈自立把她送回老傢瞭,自立这不找甜甜去瞭嘛。你那俩儿子,天天说要到矿区抓那些偷油贼,要去找甜甜,没办法,我就给放到农场,让你姐夫给关著去瞭,否则的话,我怕他俩真要跟你说的似的,变成黑社会。”
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。
这不正说著呢,外面拖拉机突突的响,陈丽娜停瞭扫帚往外一看,还没反应过来呢,整个人隻觉得往后一扬,一股臭汁腥气,猛的快跟她一样高的二蛋拦腰一抱,一嗓子的大吼“妈!”
声音也膨,吵的陈丽娜耳朵都在嗡嗡作响。
聂卫民一进门就去找妹妹瞭。
陈丽娜扫瞭一眼,见这孩子现在身高直逼聂工,自己看他都得仰著脖子瞭,心说他这半年可长的真不少。
对瞭,她还没见三蛋儿呢。
说实话,孩子那怕是一个妈生的,总会分著远近,她在北京的时候,从来没有梦到过聂卫民和二蛋,倒是老梦见三蛋儿。
总能梦见自己生完孩子出来,他眼泪汪汪的样子。
这不,三蛋进来的最晚嘛。
白帆佈鞋,白衬衣黑裤子,他也打扮的最干净,可见她不在的时候,就隻有三蛋一个人还在讲究卫生。
歪著脑袋,提著两串葡萄,三蛋笑眯眯的看瞭陈丽娜好久,扑过来啦“妈妈,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。”
陈丽娜心说,这就对瞭嘛,想就要说出来,爱也要大声的说出来。
否则的话,边疆七年,我的青春和汗水可就真算是,白白的浪费瞭。
上海啊,她心说,我可是拒绝瞭上海和唐国强一样的帅哥,重新回到这儿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