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治与新起航!(求订阅)时间如水。五月一晃而逝。方子业从考场走出后,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,关闭飞行模式后开始阅读未读信息。特别熟悉的人,都知道方子业参加主治的理论上机考试,并未打扰,倒是有一条来自黄凯的未读信息。方子业特意看了看秦葛罗与王元奇二人的聊天页面没有未读信息后,再清理了一遍简讯信箱。才站在了一辆校园内部的共享单车旁,一脚跨上去先占用后给黄凯回覆信息。「凯爷,我们团队五月份还在做功能重建手术的回溯,因此并未主动接收新病例,主要还是为了保证手术质量更大化。」「六月份中旬吧,你过来找我们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看看,仔细评估是否适合进行功能重建手术……」方子业的回覆相对谨慎。自从方子业给黄凯提议过,刘煌龙教授来到了中南医院后,组里面有打算做功能重建的术式,黄凯就经常给方子业发信息打探相关的消息。只是,方子业一直都在忙,且组里面经过了探讨之后,并不决定短期内就大规模地接受相应的病例,广开门诊收治进院。而是希望精打细磨几份病例并完成了一月丶三月随访之后,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开设功能重建专科门诊。这是为了病人负责。自然,在这个期间,如果科室里遇到了毁损伤的患者,还是常规收治,只是不会主动地去邀约一部分病人转诊到中南医院来。主动和被动,是两个概念。回复完信息,扫码打开了车锁之后,方子业就骑车到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正门口去坐地铁回医院。这个点,学校还是考场,六月初还是毕业季,又是周末,就别想着打车了,有这个等打车的时间,坐地铁都快到汉市大学附近了。校园内的共享单车,在校园外是无法还车的,方子业只能在校门口的一个停车区域把车锁好后,出校门再更换了另外一辆电动车,一路骑到了地铁口,随人流走了进去……坐手扶梯时,方子业看到了黄凯的回信。但看着手扶梯的长度不长,估计打字的时间都不够,因此在下了手扶梯后,方子业逐渐散出人群,靠着围墙慢步低头回信。「凯爷,你到时候到了医院后,先给我打电话吧,不方便挂号就直接到科室里看,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刘教授汇报过了。」「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,如果你方便的话,从恩市照了ct和核磁过来,记得给影像科的老师们说一声,要把神经肌肉平面截面切好,或者你直接把所有的层面都拷贝到u盘里带来,我们需要详细地评估一下。」方子业打完字,抬头再沉吟了一下,忽然偏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零食包。转头一看,赫然是洛听竹不知道什麽时候行进在自己身侧,身着斑点白色长裙,笑靥浅浅。「你什麽时候来的?」方子业错愕着顿步。「你怎麽知道我会进这个地铁口呢?」方子业没想到洛听竹会过来接自己,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啊,直接回去就好了啊。「师兄你猜?」洛听竹卖了个关子。「伱猜我猜不猜。肯定又有人当了奸细。」「不过你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,万一我打车呢?万一我走另外一个门呢?万一我不走这个地铁口呢?」方子业的语气有点埋怨。洛听竹往回头方向指了指。红舍轻卷淡粉色的上嘴唇,纤细葱白的手指格外可爱:「去吃晚饭,先不回去。」华科靠近光谷,光谷是汉市颇为知名的商业圈,这里也同样是美食聚集地。方子业闻言想了想,就点头同意了,上下扫量洛听竹问:「提前就看好了地方?」洛听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。「那就去庆祝一下,好歹我不久以后,就能到中级职称了。」方子业也不扫兴,说完与洛听竹并行转身。把编辑的信息都删除掉:「凯爷你近期就来汉市吧。」「师兄,你在和谁聊天啊?」洛听竹跟在方子业身旁,八卦了一句。「凯爷,黄凯。」方子业把手机一收,也没有去和洛听竹多解释,或者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。如果这样的信任都没有的话,那就太没意思了。洛听竹没见过黄凯,但在国外的时候,就听方子业提起过黄凯的故事。「师兄,你能让黄医生重新上手术台吗?」洛听竹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。「难度非常大,即便手术质量最高,以后的黄凯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骨科手术,做不了精细复杂的骨科手术了。」「任何治疗,都赶不上胎生,但通过手术和康复能让他的日常生活更加方便一些。」说到这里,方子业叹了一口气:「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。」「嗯。」洛听竹点头后又点了点头:「嗯嗯。」「你看好的是吃什麽?我们要怎麽走啊?」洛听竹闻言,就把在地图上的定位直接递给了方子业,方子业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方向,也就明白了方向。是去吃烤肉。……说到吃,方子业且认为,目前的整个创伤外科,洛听竹敢说第二,就没人敢说第一了。当然,在整个麻醉科和手术室,洛听竹算不算第一吃货,方子业不敢定论。到了地方点餐后,虽然还没入口,但闻起来就感觉得到口味还不错,洛听竹应该是提前做了不少的攻略。在等餐的时候,方子业马上就找到了新话题:「听竹,你之前申请的校级课题,已经申报结题了吧?」「你明年就要毕业了,如果有未结题的课题,是要延毕的。」两人可以聊的话题太多了,实验丶课题丶临床操作,还有私密的话题,随便拉出来一撮,就可以叽叽咕咕好几个小时,根本不用担心没得聊。洛听竹略骄傲地挺了挺胸:「已经结题了呀师兄,我出国之前,相应的研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,去年就整理发表了,今年的结题就只是走个形式。」「师兄,而且我决定了,我要进博士后流动站。」「我是这麽考虑的,博士后流动站与规培可以并轨,年薪制,比直接入职能拿到的钱还多。」「第二,博士后期间,可以以依托单位的名义,申请国自然青年基金,拿到手后,以后直接入职了就能担任硕导,为教学职称而提前准备。」「第三。」洛听竹说着,发现方子业的目光有点不怀好意。便赶紧将双手往身前一收,警惕地看着方子业。方子业虽然在科室里时一本正经,在住院总办公室也是个柳下惠,但回了出租房里,现在的方子业非常不老实,经常玩袭击……「师兄,这是在外面。」洛听竹捏着小拳头摇摆,示意方子业注意场合。方子业当时感觉有点被冒犯到,翻了翻白眼:「我知道是在外面,你这是啥意思?」方子业学着洛听竹的拳头在身前摇摆。洛听竹对着方子业再翻了翻白眼:「你说是啥意思啊?」「没啥意思的话,我们就回归正题吧,我这么正经一个人,也不知道你在啥意思。」方子业的背靠得挺直。洛听竹低头嘀咕起来,嘀咕着嘀咕着,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……毕竟啊,在洛听竹看来,方子业的质变,是在那一场未完成的乌龙之后,方子业就像是开挂了一样,让组里面的很多人都猝不及防,一下子就提升了。……两人戏笑到服务员过来帮忙烤肉后,就结束了稍微私密的话题。「你是打算进曾教授的博士后流动站还是进师父的?」方子业问。洛听竹抿了抿嘴:「曾教授这边没有博士后流动站,整个麻醉科,能有资格带博士后的,只有杜元铣教授,曾老师说去杜教授那里,还不如去邓教授那里。」是的。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有博士后流动站,也不是所有的教授都可以带博士后。方子业非常认可曾全明教授对杜元铣教授贴的标签,却也没有吐槽: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」「曾教授和杜元铣教授并没有师徒关系,也没有师兄弟的关系,都是平等的自然人。」「因此,杜教授也自然想要更进一步的。」「毕竟你也知道,只有带组的教授,才有机会推行自己的理念,只有主任,才能够引领科室发展的大方向。」到了教授级别,有植物人吗?也不能说完全没有,但更多的人,都是有能力和想法的。临床的病种很多,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,就需要有一个偏重发展的方向抉择出来,而后深耕细作。把一个病种做到极致,做出独属于自己的特色,在专科领域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浓重一笔,甚至青史留名。这种想法是没有什麽错的!对病人也是好的。所有人都想无所不能,全知全能,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且全知全能,纵观古今,都是如此!「师兄,那你呢?」洛听竹先问了一句,而后说:「帅哥,先烤五花肉吧,谢谢……」前来服务的帅哥闻言怔了怔,而后赶紧点头:「好的美女,你和你男朋友的颜值都好高呀!」这种问题,就是在旁敲侧击了,他最想听到的答案就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方子业抬头道:「谢谢啊哥,虽然大家都这麽说。」「但我还是觉得你的眼光非常好,看人非常非常准。」说话间,方子业还侧挪了一下位置,拉着洛听竹的手,坐在了靠里的对座上,再用食指弹着洛听竹右手的中指。洛听竹当然晓得方子业这是在玩笑同时,宣誓主权。继续之前的话题:「师兄,那你呢?你自己有什麽样的想法?毁损伤的课题,是不是你以后想要精耕细作的大方向啊?」方子业点头又摇头:「是近期的发展大方向,但肯定不是以后主攻的一个领域。」洛听竹就知道是这样。她与方子业多熟悉啊。这个毁损伤的课题,本来就是邓勇等人张罗出来的,正好被方子业遇到了,且方子业用绝对的实力,征服了邓勇教授,使得如今的方子业成了毁损伤课题的绝对核心。可它是不是方子业最想去耕作的大方向,这可未必。只是说,目前而言,方子业的选择权并不那麽大,而且这个课题都已经在路上了,成了组里面的主要任务,方子业也是团队一员,肯定要出点力。之前,方子业在做自己的课题时,师父邓勇,袁威宏,哪一个不是倾全力相助?他们能帮方子业,方子业就不能帮别人?自然不能这麽想。「师兄,那你想要主攻的领域是?」「截骨矫形?骨缺损重建还是?」洛听竹继续问。作为方子业的女朋友,洛听竹肯定是希望知道方子业想要做什麽的。「都想,但都还没想好,其实现在的这个毁损伤的课题,做着做着都还行。」「我现在的状态就是,没什麽特别感兴趣的方向。可能还没有到我必须选择主攻方向的那一步吧。」方子业叹了一口气。听到这里,服务员帅哥插了一句嘴:「帅哥,美女,你们都是高才生啊?你们都是医生吗?」「嗯,我女朋友是在读博士。」「我毕业了。」方子业隐晦地表达了一层意思。听到这,对方就非常知趣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,不再言语了。没有足够的实力,即便洛听竹是单身,听到了洛听竹的学历,他也只能望而生畏,你凭什麽追别人呢……见识丶谈吐丶才华?就只是光凭一张脸肯定是不行的!……等到烤肉陆续烤好后,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就开始默默地乾饭了,只是偶尔问一句好不好吃,要不要加点肉之类的。吃完之后,两人结帐到了楼下等车时,才又重新拉开了话匣子。方子业就发现,洛听竹就不是一个需要你帮扶太多的人。她很聪慧,很有能力,自己的发展前程方向你不必担心,她自有管控,甚至怎麽发展,需要什麽方法,她自己都清楚。方子业唯一要帮忙的,也就是在方法上,稍微帮忙。就很省心。自然,其实方子业还想多做点心疼女朋友的,不过好像又没啥可以做的。
一路闲聊,下车之后,洛听竹才从自己的双肩包里,取出来了一串钥匙,接着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钥匙串!「你买的房子这就交房了?」方子业非常意外。「我买的是现成的期房,之前那个房主买了之后一直没有装修,他不要了,我看着地段等都还可以,就拿下了。这个月开始装修。」说到这里,洛听竹道:「我,我没和你商量装修风格,师兄你不会怪我吧,主要是我觉得你太忙了。」方子业对于装修风格能有什麽意见?竖起大拇指,而后直接在医院的门口给洛听竹来了一个大熊抱!~方子业本来还想没羞没臊地吻一下的,毕竟,现代这个社会,你只要不在公共场合直接搞起来,抱一抱,亲一亲,搂一搂,摸一摸的情侣比比皆是。然则,洛听竹目前还没有这麽开放,紧张地扭开了方子业的怀抱,然后小跑着走开了。方子业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太争气的小兄弟,屁股往后一撅,滑了一个方向藏了起来,脸上也挂上了不好意思……方子业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,这些变化都非常正常。而后,方子业就直接进了急诊科,进到了医生办公室后,把自己放在了急诊科的白大褂拧了起来,再把塞包里面携带的住院总胸牌挂上,就可以正式干活了。方子业如今,为了方便上班,买了十几件白大褂,放在了医院的各个地方。练功房里两件,实验室里三件,病房里三件,门诊办公室两件,急诊科四件,都标注了自己的名字……这是没办法的,免得到处跑着找白大褂的话,提前多买一些备着就很方便,反正方子业目前也不差这一点钱。「王师兄,辛苦了啊。」方子业推门进创伤中心急诊门诊后,先告歉一声。诊室里,王元奇只是对方子业随意地招了招手,就又与聂明贤探讨了起来。「贤哥,我还是发表一下不太成熟的看法啊,我个人还是觉得,车载式的中等规模器械,比可携式的小器械,更安全一点。」「断肢的病人在转诊的过程中,绝对不可能走着来,必然是有车的!而且必然是120转诊,所以,车载式的中等体外循环仪,比可携式的更好用。」「应用的过程中,也会相对更加安全。」王元奇道。聂明贤闻言,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掐捏着,在思考王元奇的建议。再隔壁,龚子明则是完全的工具人,他目前的积累,还参与不进来这麽高端的课题。是的,这是一个聂明贤带进组的「临床课题」,也是他的投名状,更是聂明贤展现自己能力的『临床课题』。优化过的体外循环仪。在有可能的情况下,这个体外循环仪,可以作为保肢术丶临时保命丶预防血栓脱落等多种用法。只是开发起来的难度不小。当然,聂明贤之前在血管外科的时候,就把这个东西玩得通透了,正准备主要开发的时候,聂明贤的父亲就患了癌症,需要非常大一笔的钱……聂明贤的导师也不得不忍痛割爱,临时叫停这个临床课题。本以为,去年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,聂明贤可以重新进入到课题组里面。可也就是最近,方子业才从聂明贤的嘴里得知,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的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