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轻带着人家从虎口逃命时,把人扛在肩膀上,记得那个手感。
当时只顾着逃命了,没怎么去感受具体的细节。
现在从脑海稍微调动那个画面,那天被紧张覆盖的其他细微感受,也缓缓冒了出来。
就…腰很细。
但是身体又很软。
让人联想到杨柳。
大脑有些不受控制,总是会联想到很多东西,有时候就像是一脚踩在油门上,发足马力往前狂奔,要用很大的意志力,才能勉强让脑袋转移注意力。
鹤轻很想掀开帘子,看一看外面的天空,让自己的心能平静一些。
可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,想到李如意还在处理腿上的伤口,又忍住了掀帘子的动作。
她不能看,别人当然也不能看。
“鹤大人,蓄柳楼到了。”车夫从外面客气地开口。
先前见鹤轻拿了长公主的令牌过来,他吓一跳。
成为幕僚才不到一个月,就能得到长公主那么深的信任,属实是令人吃惊。
鹤轻:“好,知道了。”
她对着身后传话:“殿下,到了。”
徐太医已经帮李如意重新包扎好了伤口,到了这会儿,像是有些不放心,开口道:“若真起了什么冲突,不要委屈,陛下总是疼爱殿下的。”
李如意嗯了一声,但表情冷淡,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听进去。
*
两人往蓄柳楼里去,店小二早就在此地候着了。
见着鹤轻过来,弓着身子询问:“可是鹤轻鹤大人啊?”
鹤轻点头:“是。”
确定了身份后,店小二便将鹤轻和李如意,引到了二楼包厢。
此地出入的人非富即贵,若是没有足够的身份凭证,寻常人只能在一楼用茶,上不了二楼。
只看表面上,大皇子和三皇子在这样的地方,约见鹤轻,的确是注重她的。
李如意暗暗一琢磨,突然发现,她竟然还没有怎么赏赐鹤轻。
那日庆功宴草草结束,她连金银珠宝都忘记赏赐给鹤轻了,只和鹤轻赵岩两人吃了顿饭。
失策了。
李如意忽然有了一些危机感。
作为御下的未来君主,她的确缺乏许多经验。
从前御书房里讲习时,公主们和皇子们的课业总是不一样的,会分开。
皇子们会被教授如何治国治天下,乃至收拢人心,驾驭贤良。
公主们却被教导,如何温良淑德,谨守礼仪。
皇室中男子和女子的区别都如此之大了,更遑论整个天下。
“你,有心事?”鹤轻上楼之前,看了一眼李如意,开口询问。
李如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呼吸频率高了一些,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,还是伤口疼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