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轻从未对李如意以什么居高临下的身份自居去讲什么道理,可若是跟在对方身边久了,就会一点点从她的举动里,获得一些明悟。
李如意觉得,这样的鹤轻,比只是单纯害羞地站在那任她调戏的样子,更多了几丝光彩。
她简直移不开目光。
真奇妙啊这种感觉。
李如意从未被什么东西这么强烈吸引过,除了皇位——这个她出生之前就该属于她,却错而不得的东西。
有时候,李如意觉得,她是个巨大的看不到底的黑洞。
非得用整个天下和江山来填,才能填满她的心。
儿女情长向来被她嗤之以鼻,让她在后宅偏安一隅,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。
但是鹤轻。
李如意不是傻子,她不会发现不了,自己对鹤轻的异常。
有时候看着鹤轻和旁人说话,她会有一种想要将对方藏起来的冲动。
而当她们独处时,她又会失了魂一般,对着鹤轻做一些过去她想都不敢想的举动。
若不是在赶路,境况紧急,时间紧迫,她怀疑她会变成那种不知上朝的昏君。
原来美人计这么有用,这么难抵抗。
怪不得历来消逝的王朝中,出了那么多昏君。
这怎么能怪红颜祸水呢。明明是昏君们心志不坚定。
李如意暗暗发誓,若她成了帝王,绝不做那样昏聩的人。
江山在手,才有权力去守护想要的东西。
她将视线从鹤轻身上收回,等着她和赵岩交代完了事情,才淡声道。
“走吗?鹤将军。”
一身甲胄的长公主,已经骑上了马,长发用发带绑住,细长的丹凤眼垂着,看向鹤轻,眼里是深沉的光。
倘若前方是绝路,跳下了悬崖就万劫不复。
她的小幕僚,还会义无反顾跟上来吗?
美到不可方物的公主,此刻也只是一个等待着回应的凡人。
她的身后是张开的命运巨口。
好似鹤轻上前一步,便是生死相随。
若后退一步,就是天人永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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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吗。我的爱人。
二更![橙心]
:接受
天又下起了细雨,只是晴了那么一会儿。
鹤轻莫名觉得,坐在马背上显得遗世独立的公主,纵然容貌明媚,可瞧着却有种萧索的滋味。
那种回眸看她的眼神,显得别有深意。
仿佛她们从此刻起,要走的那一段路,并不仅仅是同行的一个计划,而是未来漫长的往后余生。
鹤轻的回答是翻身上马,勒着马缰绳朝着李如意而去。
直到两人在清晨的阳光里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