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毛笔用起来,需要磨墨,若是天冷了,砚台化不开,毛笔也容易冻结,根本不能起到随时去用的作用。
但炭笔就不一样了。
拿在手里,随时随地都能让小涂天掏出来用。
涂天把自己的宝贝绢布,重新叠吧叠吧放到了怀里。
此时的车厢里极安静。
叫水玲儿的西靖女子,两只手上的绳子断了一半,但她没有再挣扎,只是坐在那,低着头想事情。
李如意则沉默看向鹤轻。
鹤轻吸了吸气,知道该跟公主解释,为何方才非要去把人买下来。
“你与太后向水曼是何关系?”
鹤轻看向水玲儿,轻声询问。
听到“太后向水曼”几个字,方才从上了马车就一直低着头,恨不得蜷缩起来的水玲儿,眼睛里迸发出来亮光。
“…”她目光迫切地注视鹤轻,又是惊喜又是震惊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竟会有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来历!
“你的嗓子怎么了?不能说话?”
鹤轻注意到了水玲儿的异样。
李如意听了这几句话,恍然大悟。
看来她家小幕僚又依靠强悍的记忆力,和这种心细如发的能力,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水玲儿听到鹤轻这么问,指着喉咙点了点头。
许是因着太后向水曼是她的姑母,怕她多事,被毕将军派人抓起来后,她的嗓子就被灌了药,哑掉了,发不出声音。
鹤轻不通医术,下意识看了看李如意和一旁的涂天。
李如意动了动唇:“给她请个大夫看看。”
涂天却蓦地来了一句:“请什么大夫呀!我就会!”
她得意万分,迎着鹤轻和李如意带了惊讶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时,小脸一翘,两只手在胸前环抱,晃了晃脑袋。
“自古医道不分家。嘿嘿,我也是有点本事在身的。她这嗓子只是后天哑了,日子也不久,治好了也是顺手的事儿。”
水玲儿虽然不知道鹤轻她们三人是什么身份,可看着涂天这般有底气,说能把自己的嗓子治好,她也是朝着水玲儿投去了乞求目光。
涂天板起小脸:“要我治人可以,不过我出手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这个人以后就给我。”她指指水玲儿。
鹤轻和李如意都是一愣。
涂天见她俩不吭声,顿时着急道:“这个人心思细,做事儿稳妥,若成了我的人,往后能帮我做不少事儿呢。”
她才从天牢里出来,身边就缺一些得用的人。
说完这话,她眼巴巴看着鹤轻和李如意,就跟熊孩子和父母要玩具似的,表情都好不可怜。
李如意扶了扶额:“…你先治。”
她跟她父皇讨要东西,都没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怎么这涂天真跟她和小幕僚的闺女似的,这般…跟个破孩子一样。
但不得不说,李如意这样性子的人,看不得身边的人心怀叵测,若是像涂天这样心直口快,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,反而能入她的眼。
所以她愣是将一开始很不喜欢的涂天,给硬生生看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