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浩心中此时也是激动起来,战事开启之后,规模就不容易控制了。
收拢平氏是朝廷的战略,自己执行中出了过错,只能是一推四五六,全都怪罪到平氏自己头上。
但机会也確实是来了。
只是这魏涛,竟然敢自作主张,將自己置於主动挑起战端的境地,他们自己得益,偏偏自己还不能怀疑他。
郭浩越想越气,突然转身在他腿上猛踹了一脚。
魏涛一个踉蹌,差点跌倒,但他很快就站起身来,一瘸一拐地走回到郭浩身边,抱著拳说道:“標下愿为前锋,为將主赴汤蹈火!”
“滚!”
平氏核心人物,被自己手下杀了,而且还放火烧了个乾净。
郭浩不敢怠慢,马上开始部署,准备迎敌。
——
大火焚烧了一小半,就被扑灭,至今还冒著黑烟的庄园外,聚集了一大群人。
这一次纯属是无妄之灾,谁也不会料到,会出现这样的变故。
变乱突起之后,周围能抽的武士都抽过来了,等待家主的差遣。
看到平忠盛和平清盛父子到来,早有队头大声下令,所有武士都让开一条道路,单膝跪地行礼。
这个时候父子两个却理也不理,只是铁青著脸直朝里进。
庄园外的空地上,那倒在门口和死在院子里躲过大火的尸首,都已经拖了出来,放在一起。
尸身之下,黑血犹自未曾凝固,每个死尸都是咽喉一刀、或者胸口一刀,死得乾脆利落。
平忠盛只是扫视了一眼,脸上怒色,更浓重了十分。
等走入內院,这里头惨烈景象,更是外头数倍!
六七具尸首,在內院庭中到处都是,二楼栏杆折断,到处喷洒的都是溅出的鲜血,断刀折箭,到处都是。
平忠正的尸体已经收拾了,一块白布盖著放在一边,血跡已经將它染成了红色。
掀开白布,弟弟的头颅果然被割走了,这更让他心如刀绞。
平忠盛十二岁的时候,就在父亲的带领下,亲手割下了一个犯人的头颅。
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,他弟弟会被人削首。
眾人都看著家主,还有他身边那个脸色惨白,咬著嘴唇的少主。
父子两个看著尸首,一句话也不,只是气得微微发抖。
他们曾经以为,自己和大景不算是朋友的话,至少也是盟友。
可是自己只是拒绝了立刻独立建国,他们就要杀了自己的弟弟来立威。
“爹”平清盛的嗓音有些压抑。
平忠盛看向自己的儿子,没有说话,他想听听儿子怎么看的。
“爹,要忍,不能打。”
平忠盛心中舒了口气,自己的儿子不是蠢货,他懂得隱忍。
在京都蛰伏这么多年,平忠盛早就看清了一件事,在实力不济的时候,愤怒就是催命的符咒。
这时候和景军开战,哪怕只是兵津渡那些景军,自己也打不过。
更何况他们还能隨时调来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