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嘴皮子利索的,礼貌地挨个问了好。
容修和他打了招呼,就跟着他往正房的方向走,听对方自我介绍:“我叫李云炯,炯炯有神的炯,‘云’字辈的,师父是杜月海。”
“都是云字辈的啊。”白翼困惑道。
“也不是,我们是‘风虎云龙’四个辈分。”李云炯说道。
容修:“朱云宝是你的……”
“他是我大师兄,平时都是他带我们。”
这宅子还挺大,乐队一行人跟着李云炯往里走。
经过一条小回廊,路过几间敞着门的厢房,应该是学徒的练功房,仿佛能听见朗朗读书声,应该是新生们在练习贯口之类。
穿过回廊,过了一道门,来到双开大门前,推开一扇门,前方豁然开朗。
原来这是一个老式风格的京城小茶馆!
笑傲团的情怀让容修的眼前一亮。
“师父在看师弟们练功,容老师稍等几分钟。”李云炯招待乐队兄弟们在第一排茶桌落座,“平时我们在这屋开会,有时做个彩排什么的。”
笑傲团的大剧院才是演出地点,这里的舞台显然就是内部用的,小茶馆的开会风格也很符合笑傲团。
容修和白翼他们聊天时,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,听起来有不少人。
“师父来了。”李云炯忙道。
容修起身望去,见杜月海一身绸缎唐装,朝这边走来,便和兄弟们礼貌问好。
寒暄片刻,杜月海一个个介绍自己的徒弟。
介绍完,又带着容修参观了这个小茶馆,杜月海说,当初效益不好时,曾想过在这里办演出,只有二十桌也是个营生,不至于放弃相声这个行业。
杜月海带着容修,边走边聊,两人之前在中秋晚会就相熟了,此时倒不觉得生疏。
很快的,小茶馆里的茶桌前就坐满了笑傲团的弟子们。大家都得到了消息,趁临近晌午,都没有什么事,就全都过来了。
容修这次过来,主要就是和杜月海聊暴风台春晚节目的事情。
杜月海昨晚在微信里就诚意十足,而且听上去像是很有把握和想法,容修也是比较感兴趣的——
如果是纯粹说相声,专业逗乐,容修可能不会今天直接就跑过来,主要是杜月海想让容修来点不同寻常的……
在杜月海看来,容修“唱”有把握了,现在就是适不适合“说”的问题。
容修点头,他听得懂这意思。
“要不,你和朱云宝现场来一段。”杜月海忽然这么提议。
朱云宝:“啊?”
有人茶水差点喷了,大家以为就是笑傲团开个内部会议,没成想师父竟然真的打算让容修上相声春晚,而且和大师兄合作!
“真让容哥去说相声啊?我以为师兄开玩笑,居然是真的?”
“外行上春晚舞台说相声,会不会……”
在场众多社团弟子们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容修。
会不会什么?对相声的糟蹋、玷污,简直就是儿戏?不方便说,但就是这个意思。
面对众人的眼光,容修想了想,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茶桌前的专业相声演员们,说道:“杜老师和暴风台信任我,给我一个很好的机会,我不想让老师失望。我不是相声演员,从来没有专业接触过,没有系统学习过,只是从小到大一直在看。但是,我想,我明白杜老师用意,我是歌手,我知道现在年轻人喜欢听什么音乐,老师想把传统艺术推广出去,用心良苦,只要我和兄弟们能派上用场,就一定在所不辞,行不行我都想试一试,不行再说不行的。”
不行再说不行的,说的没错,试了再说。
小伙子有魄力啊,杜月海笑着点头,怪不得,不管和周国槐聊天,还是和叶哲栋谈话,两位老导演都对容修赞不绝口,首先话说得就让人心里熨帖,言语诚恳大气,进退有度。
朱云宝则是没搭理他们,他觉得意外是因为他和容修都没有准备,“现在就说?没有本子,容哥现场发挥能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