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【中原中也】不耐烦地默数着时间。
距离他们两个与这个魔人相见,已经是两个小时了。
按理说,这一次堵上门的目的是想要询问对方有关于斯代拉的失踪的事情,与这个来自俄罗斯的家伙有没有关系。
明明应该仅此而已。
但在这两个小时里,不知道为什么,【太宰治】跟吃了火药一样一直微笑着攻击对方的品味,呛声对方是个无能的无法约束部下的首领,输出一些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观点,并且丝毫看不出来他想要寻找斯代拉的意思。
就像是他和这个俄罗斯人有私仇,这一次是借机会报复一样。
【费奥多尔】给人的感觉就与那个混蛋首领没有多少区别,都是一副笑起来能让他拳头发痒的类型……面对着【太宰治】莫名其妙的针对,还颇有风度且慢条斯理地回答他的问题。
……
到底什么时候结束。
【中原中也】深吸一口气。
很显然,这位莫名丢了妹妹的兄长,如今已经暴躁至极。
而房间内的两人还在面面相觑。
【费奥多尔】:“……”
【太宰治】:“……”
他们两人刚刚结束了一轮辩论,此刻脸都要笑僵了,虽说脸上看不出任何包含攻击性的神色,但心底或许都在默默腹诽对方的难缠。
【费奥多尔】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:“事实上,无论您再如何询问,我确实、还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此鼠第一次如此无辜。
刚刚踏入横滨就遭到他人污蔑,唯一能救(?)他于水火之中的挚·友(重音)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撒欢,现在又在通宵熬夜的情况下与【太宰治】你来我往地进行毫无作用的无效对话。
【费奥多尔】的精神,已经岌岌可危——即使是他,在连熬几个大夜、被像熬鹰一样熬鼠的情况下,也是坚持不住的。
倘若不是他并不想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弱势,恐怕如今的声音早已气若游丝,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意有所指地指责道:
“至于【果戈里】,他并非我的部下,而是我的友人——您难道希望我限制友人的行踪么?这未免也太过冷酷。”
与他结伴的【果戈里】去了哪里……这一点他怎么能够知道?只要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出差错、能够按时完成任务,其余的时间,【费奥多尔】并不会对其加以约束。
【费奥多尔】眯起眼睛。
谁知道【果戈里】他究竟为什么——
「嗡——」
脑海中突然响起嗡鸣。
——“……抱歉,我不会答应你的邀请,也并不会给予任何承诺。”
有谁的发丝在壁炉的照耀下闪烁着。
她的面容在背光下模糊不清,只能看清其璀璨的、绝对无法认错的蓝紫色的眼睛。
她的嘴唇一张一合。
——“无论如何……我不会成为你的同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