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宣恩那张白净的脸皮,如今因为愤怒变的狰狞起来。
“住手。”
一声喝止,从门外传来。
“爹爹。”
王宣恩呆呆望着进来的那人。
来人正是王黼。
王黼的突然到来,让李奇一愣,心里不但不惧,反而十分高兴,暗自偷笑,来的正好,这次你们父子不脱层皮,我还就跟你姓了。
“爹爹,爹爹,你看他们把小青打成啥样了,你可得为小青报仇呀。”王宣恩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哭丧着脸跑到父亲身边哭诉起来。
王黼瞥了眼施青,又把目光转向李奇,沉声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李奇弱弱道:“回---回王相的话,事情是这样的,今日早晨,这人跑到小店来。往小店里面泼狗血,小民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,于是就叫手下教训他一下,可是我这手下下手不知轻重,结果就弄成这样了,小民该死,小民事先不知道他是令公子的人,还请王相饶命啊!”
“你胡说。分明就是你吩咐做的。”王宣恩怒指着李奇道。
李奇委屈道:“对不起,衙内,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。”
“爹爹,你快叫人砍了这厮。”王宣恩急的都快蹦了起来。
“啪!”
王黼抬手就一耳光,但是这耳光没有扇在李奇脸上,而是扇在王宣恩脸上。
这一耳光不仅把王宣恩给扇懵了,也把李奇给怔住了,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。
王黼双目瞪着王宣恩,怒不可遏道:“你这逆子还不给我住嘴。”
王宣恩捂住脸。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的父亲,眼中尽是委屈。
王黼眼一眯,道:“为父问你。他说的可是实情?”
王宣恩害怕的点了下头。
王黼忽然双目又是一睁,沉声道:“那这事可是你让做的?”
王宣恩在父亲那两道严厉的眼神警告下,楞了楞,然后摇头道:“孩儿不清楚,孩儿只是听说施青被人抓了,就想来救他。”
“你这逆子,不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就给我乱来,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,做人一定要懂得分别是非。不要仗着自己是少宰的儿子,就为非作歹,可是你看看你自己,收的都是些什么人,简直比那些山贼还要可恶。真是气死我也。”
王黼说着怒目扫视了那些闲汉一眼,道:“来人呀,给我把他们全部拉出去,重打五十大板。”
噔噔噔。
一下子从外面进来二十来个大汉,将那些闲汉全部押了下去。
“老爷。饶命啊!”
“衙内,救救我们啊……登时哭喊声一片。
李奇见到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不甘,心里都开始抽泣了起来,原来影帝不是我呀。
王宣恩听到那些闲汉的叫喊声,刚想开口替他们求情,就被王黼两道愤怒的目光给瞪了回去。
王黼转头瞧向李奇,皱眉道:“你挺面熟的。”
影帝就是影帝,这演技真没话说。
李奇暗自叹气,嘴上还是恭敬的答道:“回王相的话,小民姓李,名奇,是醉仙居的厨子,上次在太师府有幸见过王相一面。”
“哦,原来是你呀。我想起来了。”
王黼神色一松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,递了过去,道:“这事虽不是小儿主使的,但也是因为小儿管教不严,才会发生这等事,说起来,小儿也是难辞其咎,这银子就当小儿赔偿给你们的吧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。
李奇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恨银子,颔首道:“岂敢,其实小店也没损失什么,小民又岂敢要王相的银子。”
王黼脸一板,道:“为何不敢要,这事本是小儿有错在先,应当赔偿,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是。多谢王相厚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