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深处走,指尖还紧紧捏着祁正塞过来的奶糖——是祁母特意叮嘱儿子下楼接他时带上的,甜丝丝的奶香在舌尖慢慢化开,一点点冲淡了初见长辈前藏在心底的拘谨。 他垂眸看着脚下熟悉的石板路,浅蓝的眸子掠过路边斑驳的树影,零星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,刚泛起涟漪便迅速消散,怎么抓也抓不住。 祁正走在旁边,大大方方地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上,脚步轻快,嘴上絮絮叨叨没个停:“我妈手艺超赞,尤其是糖醋排骨,炖得脱骨入味,你肯定爱吃。别太拘束,我爸妈都特好说话,你就当回自己家,啊不对,比自家还自在,毕竟我在这儿呢!” 候玄晖轻轻点头,风掀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,鼻尖那颗淡红的小痣在暮色里格外显眼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清淡淡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:“你舅舅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