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,见她神色难过,又见她身子如此单薄,暗叹一声,道:“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,只能顺其自然,就好像这幅画,它第一次与你擦肩而过,这就证明了它与你有缘无分,但是你明知道得不到它,却依然不远万里追它到京城来,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?它最终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。
你明知不可为,而为之,这又何必了,天下间这么多名画,你收集的完么?不管是做任何事,都得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,有道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也许你失去了这幅画,但是你可能会得到跟多的画,这也犹未可知。更重要的是,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,长期奔波,对身体耗损是非常大的,特别是对一个女人来说,伤害更大,你想要得到更多,首先你得活得更久,但是这最重要的你偏偏不在意,我甚至都不收你钱,请你来醉仙居吃饭,你就是不来,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作何想。”
李奇知道李清照的晚年是非常悲惨的,可以说是人财两空,身败名裂,还整日被病魔折磨,以前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,他心里真不是滋味,但那时他无力改变历史,如今他既然有这个机会了,他自然很想帮李清照改变这一点,但是李清照的固执却又让他感到很无奈。
李奇的一番话,让李清照陷入沉思。
良久过后,当她抬起头的时候,李奇早已不见踪影,但是桌上那一卷画,李奇却没有带走。rq,!
,张择端的画如今可是千金难求呀,她也是喜欢的紧啊,若是能求到张择端的墨宝,估计都会开心的几晚上睡不着,但是李清照万万没有想到,张择端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李奇教他画画。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,暗自惊讶,难道这世道真的变了吗。
李奇忐忑不安的瞧了眼李清照。见其一脸古怪之色,讪讪笑道:“清照姐姐,莫要见怪,张大人这是在说着玩的。”
张择端立刻摇头道:“张某惭愧,张某的画与李师傅的画相比,简直就如同烛光比之日月之辉,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我勒个去。你丫还有完没完。
李奇咬着牙小声道:“张大人,你能不能少说两句。算我求你了,行不。”他真是丢不起这人呀。
张择端见李奇面色不悦。不敢多说,木讷的点了下头。
但是此时李清照好奇心完全给张择端勾了起来,略带惊讶的说道:“想不到李师傅还有这般本事,我真是想见识见识。。”
李奇欲哭无泪的说道:“清照姐姐,你可莫要再寒碜小弟了。小弟真是受之不起啊。”
张择端忙接口道:“李师傅,正巧今日赵夫人也在,你何不妨露一手让我等见识见识。”
李清照颔首道:“张学士言之有理。”
马桥如今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,道:“李师傅,想不到你也会画画?”
“你能不能就别凑这热闹了。”
李奇没好气瞧了马桥一眼。他如今已经够烦了,又见张择端那一脸饥渴的表情,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下头,道:“那---那好吧,小弟就献丑了。”
张择端大喜,道:“能够观摩李师傅画画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李清照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张择端,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傲气的张大学士么?
就在这时,迎面走来一个提着竹篮子的大娘,“卖鸡蛋,卖鸡蛋,五文钱一个。”
李奇心念一动,朝着那大娘招了招手,道:“大娘,给我来一个鸡蛋。”
那大娘见有生意了,急忙走了过来,从篮子里面拿出一个鸡蛋递给李奇。
李奇接过鸡蛋来,刚准备掏钱,一旁的张择端就抢先将钱付了,然后一脸谄笑道:“李师傅,这鸡蛋能否待画完之后再吃。”
“谁说这鸡蛋是用来吃的。”
李奇说着左右望了望,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只有借刘掌柜的宝地一用了。”说着他又伸出手来道:“张大人,清照姐姐,请。”
“李师傅请。”
几人又来到了那刘掌柜的店铺。
那刘掌柜见李奇去而复返,心中一惊,以为他是要来退画的,又见到张择端竟然也来了,哇,激动的嘴皮子都在哆嗦了,他可在画界也打混了几十年,怎么可能不识得当今翰林院第一国手张择端,张择端光临他的店铺,这是何等的荣幸,又是斟茶,又是设座,好不热情。
但是张择端却毫不领情,依然还是站在李奇的身旁,至于那茶水,他甚至连瞧都没有瞧一眼。
李奇也没有功夫喝这茶,开口向刘掌柜借用自己特用的画具。
那刘掌柜听得李奇要借纸,还以为张择端要在这里作画,兴奋都快蹦了起来,没有细想,就欢蹦乱跳的进到了后屋,仅过了一会儿功夫,他便把纸和炭黑,还有木板给拿了出来。
李奇刚伸手去接,没曾想到这刘掌柜却把一脸谄媚的把画具递给了张择端。弄得他是一脸尴尬。
张择端接过纸来,又是一脸殷勤的递给了李奇。
这可让刘掌柜大跌眼镜。
李奇苦笑一声,接过画具来,然后将鸡蛋随意放在了一张椅子上,摆好姿势画了起来。
张择端等这一日,不知等了多久,激动不已的站在李奇身后,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。
李清照也是带着满心的好奇看了起来。
李奇边画。还边跟张择端讲解这素描一些入门的知识。
张择端听得自然是极其认真,心里是一个劲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