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来。
不过这些话都只在下人中流传,至于府里的主子们怎么想,却不是他们这些人清楚的。
雨竹将这些话挑拣得跟太夫人学,太夫人犹豫地问雨竹:
“你说,熙哥儿对她,真的放下了?他天天将崔婉带在身边,却不给人家名分,底下人崔小姐,崔小姐的混叫,他是怎么想的?是纳是娶,总得有个章程。”
太夫人纳闷道:“你说这南边的,是不是都这般不讲礼数?”
雨竹想了想说:“听说南方是要比咱们民风开放。”
太夫人不屑,“再开放也没有将大家小姐送出来,没名没分住进男人家里的道理。这清河崔氏,可见一斑。”
雨竹道:“许是大公子喜欢。”
太夫人道,“是啊,只要他喜欢,这崔氏总比她……好,”庾氏这个好字说得亏心,不由道,“崔婉长得真的像她?”
雨竹仔细回忆“她”,随后道:“是有她一二分神韵在,单论长相,其实并不大像。”
崔小姐身上是有岳姑娘娇柔婉转的韵味,不过是有些流于刻意。
太夫人说:“也不知熙哥儿看上崔婉什么?”
雨竹说:“大公子先前对她的情分,您是看在眼里的……如今不过是将一二分宠爱移到崔小姐身上罢了。”
太夫人不由叹息。
同一时间,西山别院内,汪思柔也正跟桑落在说崔婉。
“仗着大表哥的宠爱,在府里横行霸道。不过才来了六天,就已经发落了两个丫鬟,打了四个侍卫。不知道的,还当她是栖云院的女主人。”
“整日作你的风格打扮,偏她又不是那等素雅之人,常常是头上只插支钗环步摇,手上却恨不能戴满十个宝石戒指。真是看到她就倒胃口。”
“大表哥若是在府里,她就跟没有骨头似的,一会儿头疼要晕,一会儿脚软要倒,反正是恨不得挂在大表哥身上,一点羞耻心也无,难怪当初能衣着暴露,不知廉耻地在庆功宴跳舞。
你说她该不会是崔氏从哪里找来歌舞伎,其实根本就不是崔家正经的小姐?”
汪思柔攒了一肚子的话,一气呵成地讲完,说完才发现桑落的脸白得吓人。一旁的青黛,也面有愠色。
汪思柔先前是当桑落伤心大表哥找崔婉,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她说崔婉不是崔家小姐,而是外面的歌舞伎,桑落她也……
她是有口无心,却无意间触到桑落隐痛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那个崔婉她……”
汪思柔慌忙解释。
“无事。”
桑落清淡一笑,那笑如水中花月,缥缈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