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良策面露慍色,怒道:“这件事我记下了。教兄放心,贫道一定还你一个公道!”
老汉闻言当即甩下怀中抱著的米麵,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多谢道兄,多谢道兄!”
一名道徒適时上前,把涕泪连连的老汉搀扶起来,隨后带到一旁临时搭设的书案旁,將对方刚才陈述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写下,当做日后和军部打官司的证据。
“下一位。”
一旁道人的喊声刚刚响起,人群中便挤出一名相貌年轻,身形健壮的村妇。
妇人的冤屈似乎比刚才的老汉还要大,刚走出两步便突然扑身跪倒,根本不给旁人阻止的机会,朝著戚良策一路跪行而来。
“求道兄为妹妹做主啊!”
喊声悽厉,字字泣血。
方才还在因为村妇抢位而不满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將目光看向了她。
戚良策表情凝重,快步上前,想要將村妇从地上拉起来。可女人却在他的手中不断往下坠,说什么也不愿意起身。
“如果道兄今日不能为妹妹主持公道,那妹妹寧愿在这里长跪而死。”
“教妹你放心,我戚良策在此以地公王的尊號当眾起誓。。。”
戚良策抬眼环视周围眾人,一字一顿道:“若真有人威逼迫害你,无论对方是哪一部的人,无论他身居何等要职,我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“多谢道兄!”
群情激动,呼声如潮。
上百名被选来”此地陈述冤屈的信徒们哗啦啦”跪倒。
这番场面颇为壮观,让更远处那些无缘本次覲见陈情,只能远瞻道兄法姿的信徒看的心潮澎湃,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冤情,都跟著一同跪地。
一时间,镇公所方圆数里內人声沸腾,人人都在高呼道兄戚良策的名字。
“都起来!”
戚良策身体倏然拔空而起,离地三尺,朗声喝道:“太平教中只有天父值得你们跪拜,三位公王都不行,我戚良策更没有这个资格!”
声音宛如雷鸣,激盪四面八方。
“这位教妹,你到底遇见了什么冤屈,细细说给我听。”
“是石人镇军部卒长肖錚,他纵容摩下圣兵强行抢人,把我家男人抓去了驻地,为他们做修营餵马的苦力,而且还不给半分神眷。”
跟刚才那名老汉只知道是一伙圣兵”所为不同,妇人一口便准確报出了那名卒长的姓名。
“姐妹,这件事我一定会管,起来说话,好不好?”
戚良策落下身子,將妇人搀扶起来,柔声问道:“人抓去多久了?”
“足足半年了,到现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戚良策点了点头:“你们村子里的民部官吏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“他们都知道,甚至抓人的时候村长就在旁边。”
“那村长为什么不出来阻止?”
“因为人就是他带来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戚良策闻言怒极而笑:“看来我这个高功真是无能啊,被人蒙住了眼睛,捂住了耳朵,连治下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,我竟然都一无所知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“来人!”
戚良策双眉倒竖,眼中寒光凛冽:“立刻去把那名村长抓过来,本高功要好好问问他,到底眼里还有没有天父,又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,敢如此抹黑人公王的名声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