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帅这是何故?”
“王真人,我方赤火来前已经说过了,我是为了教派大局考虑,而不是要向你王明理低头服软。你要是觉得本师別有用心,所以拿个假人分身来见面,那大可不必。”
方赤火冷冷道:“这一关,我们两部就各自顾著各自吧,告辞。”
“唉。。。”
一声幽幽长嘆追上了的方赤火背影,“是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方帅还请留留步,给愚兄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。”
方赤火脚步一顿:“两部离心离德,还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我们虽然分属两部,但依旧还是同教兄弟。方帅你说得对,现在外人都已经打上门来,如果我们还不能同舟共济,那才是真的有愧天父恩情。”
老道从蒲团上起身,弯腰躬身,朝著方赤火郑重行礼。
“是贫道疏於管教,导致道部眾人对圣兵兄弟犯下了累累错误,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方帅你一个圆满的交代。现在还希望方帅你能与贫道放下往日隔阂,共度难关,確保教基安定,教区平稳,这才是大事啊。”
这条老狗,还真是能言善辩,舌绽莲花。。
方赤火在心头暗骂一声,佯装余怒未消,紧绷著一张脸进了精舍。
“方帅,鄂营山真的反了?”
如此近的距离,方赤火能够確认眼前的王明理就是本人,脸色方才稍霽。
“他反没反,真人还需要问我?”
方赤火话中讥讽味十足,王明理对此却不以为意,沉声道:“看来这次我们被肃慎教的蛮狗狠狠耍了一回啊。他们恐怕早就发现鄂营山的问题,故意藉机做了这么一个局。”
“好在这些蛮狗眼里面只有血仇私恨,没有教派大局。”王明理面露余悸:“不然的话,等到我们挥兵烽烟镇的时候,很可能要在鄂营山的身上狠狠摔一个跟头。”
方赤火冷哼一声:“拋开其他的不谈,本帅倒觉得肃慎教做事像个男人,有仇当下就报,不会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噁心把戏。”
对方在骂谁,王明理心知肚明。
不过方赤火越是如此,他心里便越是踏实。
小人得志,当然会迫不及待一雪前耻。
但是眼下囂张不管多盛,等到失势的时候,下场会比任何人都要惨澹。
“愚兄还有一点不太明白,希望方帅能够帮我解惑。”
王明理疑惑问道:“既然肃慎教要打算向我復仇,计划肯定格外隱秘,方帅你是如何获悉这个消息的?”
“王真人的疑心病还真是深入骨髓,无可救药啊。”
方赤火摆出大度的架势,没有计较王明理的猜疑,冷笑道:“本师跟肃慎教对阵多年,能插进去一个鄂营山,自然就能插进去第二个。倒是你们道部,除了有一个潜伏在祭司院的周泰以外,看来就没什么有份量的角色了啊。”
“天公王为三王之首,军部为三部核心,这一点贫道从未怀疑过。”
王明理这一句小小的吹捧,甚至都没有提及方赤火的姓名,却让他格外的受用,眼角的傲然藏都藏不住,当即朗声道:“查明消息的这名暗桩,可是本帅手中的一张关键底牌,一直稳稳插在肃慎教东北旗旗主玄华身旁,他在获悉鄂营山异常之后,便顺藤摸瓜,查出了肃慎教的后续计划。”
话是提前想好的,人是无中生有的。
方赤火早就跟沈戎对好了其中的各种细节,即便是王明理狡猾如狐,一时间也查明不出其中真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王明理暗自记下对方话中透露的情报,面上表情钦佩,感谢道:“这份人情,愚兄一定铭记在心。”
“要是真能记在心里,那也不枉本帅大费周折跑这么一趟。”
“那是肯定。”王明理皱眉问道:“那方帅接下来准备如何抓人?这世上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。。。。”
“当然是全城大索,哪怕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刮出来。”
方赤火话音一顿,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真人不会是在担心本帅藉故长驻城中,跟真人做起邻居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