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地方只有一块被炭盆烫出来的圆形印记。
夏洛克看着白色画出的尸体轮廓,又看了看炭盆的位置,说:“确实符合摔倒轨迹,在这点上苏格兰场不至于出错。”
但是问题时,受害者是先晕倒后中毒,还是先中毒后晕倒?
这两者的顺序十分重要,重要到足以影响到整个案件的结果。
夏洛克记得文件里的内容,于是说:“法医当时的尸检结果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,头部除了摔在炭盆上的冲击和炙烤导致的伤口,没有其他外伤。”
“所以至少在他摔在炭盆上的时候,他是没有意识的,不然邻居一定会听见他的惨叫。”维尔玛说,“——我在这附近租过房子,这里的隔音非常一般。”
华生:“等等,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假定这是一场谋杀了吗?”
华生作为只是听说过维尔玛的能力,并非亲眼见到的人,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他后知后觉问出这一问题,然后看向了维尔玛。
维尔玛听到他这句话,愣了一下,随后说:“或许,是我们不应该事先假定它是一场意外?”
否定现在警方的成果确实看起来浪费时间,但结合种种因素,这个案子确实不对劲。
“这里。”夏洛克突然出声,两人听到后回头,才发现他此时正蹲在距离尸体轮廓一米左右的边上。
他指着地上的一块很细微的痕迹:
那是两条近似的圆角矩形,微微泛白,越到靠近尸体轮廓边缘越是不清晰,最后化作了两道月牙形深色印记。
“这是……”华生眯着眼,“脚印?”
他凭借多年在部队的生活,很快就看出这是挣扎拖拽时脚后跟重重划过地面形成的。
这案子过了这么长时间,这块地方早就被蒙上了一层灰,但即便如此,也能看出这里隐隐约约有深浅不一的奇怪之处。
“我们得去申请查看这个案子更具体的卷宗。”
夏洛克站起身,随后又转头看向维尔玛:“你还需要在这里看看吗,希尔小姐?”
这是在问维尔玛还需不需要在这里“感受”什么。
维尔玛摇头:“我在这什么都没有感觉。”
如此,他们一行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苏格兰场,并且快速去档案库取了吉米·卡特曼的死亡案件档案。
白板被转过来,被很快贴上卡特曼案件相关的照片和资料。
维尔玛负责往上面贴照片,当她抓住一张照片时,一阵糊味钻进了她的鼻腔,与此同时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朝着她席卷而来,这热浪让她的双颊发烫,情不自禁抬起手用自己冰冷的手背触碰自己的脸——
“好烫!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此刻忽地在维尔玛的耳边冒出,吓得维尔玛手一抖,险些把手上的照片丢在地上。
糊味越来越重,气味的来源越发明晰。
是从维尔玛的背后散发出来的。
维尔玛屏住呼吸,决定鼓起勇气回头,她转过身,却刚刚好撞上了身后人的胸口。
“你还好吗?”夏洛克皱着眉扶住维尔玛的肩膀,“你刚刚看起来快昏倒了。”
茶梗香替代了焦糊臭,在此刻不亚于让一个快渴死的人喝到一口水。维尔玛贪婪地深吸一口气,说:“是卡特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