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朱轼这边却在心底暗暗说,这又是一个如同敦郡王那般会被小阿哥两句话气得跳脚的直肠子。
胤祥跟他们二人想法不同,他见此人气度不凡,而且竟然是个能低头听一个小家伙道理的,赶紧笑着跟人家结交:“在下金祥,”
弘昭不知道十三叔为什么骗人,他明明叫胤祥,但十三叔正在说他也不能戳破,万一又把十三叔气哭就不得行了。
胤祥介绍胤禛:“这是家兄金珍,小侄顽劣,让兄台见笑了。竟然在佛门清净地说起杀生,还望兄台不要介意,稍后也不要同寺中和尚说起。”
“自然,不会,不会,”男人回礼,自报家门,“在下于振,祖籍江苏,弟的无见识之言也是贻笑大方了。还不如你们家一个小小幼童想得通透,要说起来也该感谢这位小童。”
弘昭像招财猫一样挥挥小手:“叔叔,不客气。”
如果十三叔要骗他的东西,自己会阻止。
于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玉雪可爱的小童,更觉喜欢,逗着他说了好几句话。
几人边说边走到寺内。
闲聊之中于振跟金祥金珍兄弟二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,离开前跟胤禛胤祥说了住址:“某是半个月前来京准备应明春恩科的举子,在城东马家巷子与几位同乡同赁了一圈宅院,看二位兄也是文人士子,他日有空一定要来相聚。”
胤祥好笑,自己想办法的套这人的信息,还不如弘昭一句不客气,爽朗笑道:“自然,得空一定登门拜访。”
于振等了等,不见他报家门,笑了一下也不介意,以为这几人只不过面上客气,其实当他点头之交,正要告辞。
前方寺庙台基上钻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,这小少年穿的也是偏素淡的衣裳,头上带着一顶褐色瓜皮帽,扶着石砌栏杆的兽头向这边挥手。
“三兄,快些,放生法会很快就要开始了。”
于振朝胤禛胤祥拱拳:“弟先走一步,再会。”
胤禛点点头。
胤祥笑道:“再会。”
弘昭看看那边的小哥哥,跟大叔挥手。
几人就在寺庙前院的一株菩提树下作别,这边人群稀疏了些,他们一行人站在树下便很是引人注目。
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看。
弘昭发现一个穿着蓝布大袄的大娘朝他看了好几眼,大眼睛一弯,露出可爱的乖崽笑容。
正要跟他爹说有人喜欢他,他能不能去人家打招呼,转头一看他爹和别的大人在说悄悄话。
“江苏于氏,”胤禛脑海中搜寻了下以往在朝的于姓官员,笑道,“若是江苏金坛,此人应该会给咱们一个惊喜。”
于汉翔于树范都曾是名噪一时的朝中要员,尤其是于树范,他还充任过武英殿修撰,其文采学识颇为皇阿玛看重。
不过其为人耿直不够圆滑,到底没有留在部里,后来调任地方知县,因政绩平平便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但到底算得上是累世官宦人家,胤禛对刚才所见的于振充满了期待。
张廷玉就问:“要不要派人打听一下?”
胤禛抬手:“不必。无论是不是那个于氏,有真才学,自会再见,走吧。”
这一说走吧,才发现儿子不见了。
顿时吓出一身冷汗。
这地方可不是宫里,一个不注意真就可能找不见昭宝了。
弘历忙说:“爹,昭宝是跟一个大娘打招呼去了,拉锡带了两人跟着。”
“胡闹,”胤禛看了一圈,“弘昼也去了?打什么招呼?”
有什么好打招呼的?
弘历也不知道啊:“昭宝说那人一直看他,可能是认识他或者认识他娘他姥姥什么的。”
声音越说越小。
胤禛皱眉,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认识昭宝的母亲,若有,早几年他便把他们的母子找回来了。
弘皎接上:“他们其实是想快点去看放生法会?”
弘历解释:“弘旺说认识完那个大娘,就去后面莲池旁。八叔九叔已经先在那边,皇,爹,我们现在去应该能赶上。”
胤祥温和道:“四哥不用担心,有拉锡带人跟着呢,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