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只剩下李湛和进哥儿两人。
夜风吹过,把墙角的艾草香气吹散在院子里。
李湛重新坐回马扎上,指间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节奏。
“进哥儿,”
李湛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很淡,
“晚点给东莞的蒋哥打个电话。”
进哥儿上前小半步,微微俯身听着。
“让蒋哥安排一下,
把咱们村在东莞跟着做事的那批后生,都调回来。
算下来估计有二三十个,让铁柱带队。”
进哥儿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让铁柱带兄弟们回来撑场面?”
“算是吧。”
李湛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
“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,村里的老少爷们都看着呢。
这事光靠咱们几个把事平了,
以后随便来个阿猫阿狗,都觉得村里是块好捏的软柿子。
既然要立规矩,就得让村里的年轻人自己挺起腰杆。
铁柱之前受的腿伤也养得差不多了,该带兄弟们回来亮亮相了。”
面对县里那些地头蛇,讲理是没用的,
得先亮出肌肉,把对方嚣张的气焰压下去,才能逼出对方背后的底牌。
“明白,
我待会儿就联系东莞那边,让他们明早就启程。”
进哥儿点头应下。
“另外,”
李湛把快燃尽的烟头按灭在脚边的泥地里,
“你明天抽空去趟县城。
不用急着露面,先去摸底。”
“查那个王副县长和孙建业?”
“对。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这帮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吃拿卡要,在县里肯定盘根错节。
去查查这位王副县长的底子,
看看他平时跟哪些人走得近,手里到底攥着多大的权力。
还有孙建业那个红星沙场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湛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