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爹红著眼眶,举著铁锹怒吼。
“你把公社卫生院的门锁死说没药!”
“原来是你这畜生把我们的救命药全给卖了!”
“打死他!”
“打死这个谋財害命的畜生!”
风口队和七队的几百號社员陷入暴怒。
几百个庄稼汉愤怒的吼声,几乎要掀翻七队上空的阴云。
铁证如山,民意沸腾到了极点。
钱书记看著这隨时可能牵连到自己的怒火,后背被冷汗湿透。
为了平息民愤,也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。
钱书记豁然转身。
啪啪两声。
他抡圆了胳膊,两个大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李建脸上。
李建被打得眼冒金星,嘴角撕裂。
两颗后槽牙混著血水,直接吐在了雪地里。
“畜生!”
钱书记满脸怒容,指著李建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是偷公家的东西赚黑心钱!”
“从现在起,撤销你公社卫生院一切职务!”
钱书记转头,衝著那几个嚇傻的纠察队员大吼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!”
“把他给我绑了!”
“立刻移交公社保卫科处理!”
“绝不姑息!”
李建瘫软在雪地里,被纠察队架起来塞进吉普车后座。
这场原本要置七队於死地的危机,彻底成了苏云在这片戈壁滩上立威的垫脚石。
钱书记抹了一把额头冷汗,转头看向苏云。
他脸上的官威荡然无存,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。
“苏大夫。”
钱书记微微弯著腰,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盖好公社大印的特批红头文件。
“这次多亏了您力挽狂澜,救了这几百口子人命。”
“这公社防疫指挥的担子,还得请您继续挑起来啊。”
苏云满脸冷意。
他伸手,毫不客气地接下那张象徵特权的红头批条,隨手揣进怀里。
苏云没理会钱书记的諂媚。
他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穿过风雪,看向大院正房的门口。
陈红梅正掀著棉门帘站在那里。
她眼底满是炽热,静静看著在几百人面前翻云覆雨,將公社一把手踩在脚下的苏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