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参与近七百人的大型聚会。
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开告白。
第一次手足无措,被一群人簇拥着“入洞房”。
令谢辰又好气又好笑的是,牧逸之告白之前,竟真的将“洞房”布置好了。
红色的床单、红色的墙纸、红色的地砖、红色的窗帘……
全是红色。
这东西搭配着用很喜庆,但通体的红就未免有些诡异。
谢辰躺在大床的一端,牧逸之躺在另一端。
好累,感觉没有力气,头晕乎乎的,他好像也喝多了。
望着诡异的红色瓷砖,谢辰指尖动了动,却到底没用异能驱散酒气。
安全的地点,安全的时间,能这样大醉一场,也算求之不得。
可——
他翻了个身,和牧逸之面对面躺着。
牧逸之喝得比他还多,再好的酒量,也禁不住酒桶一般灌。
他还睡着,因为酒气,脸颊两侧染上坨红。
精致搭配的白西装,褶皱不堪,袖扣已经歪了,还在拉扯中将袖口扯出道裂痕。
大片大片的酒渍洒在胸口处,白色的西服被红白啤染成斑驳的颜色。
真蠢,白瞎了这么漂亮的衣服。
谢辰薄唇轻启,为心脏的跳动打着拍子:
“怦——怦怦——怦怦怦——”
心跳越来越快。
尤其在牧逸之告白时,他的心跳一度紊乱。
可说来好笑,此刻想来,谢辰竟分不出当时是因为激动、羞涩、感动亦或是……被他气的。
不知为何,他竟觉得“被气的”成分更多些。
那么,现在呢?
他的心跳仍为这个人紊乱,这又代表着什么?
真是败给他了。
谢辰是个很克制自身情感的人,否则也无法容纳七魔神的权柄。
狐媚儿设计短暂夺取了权柄。
同样,谢辰顺水推舟,利用狐媚儿的身体温养权柄。当他重新收回权柄时,权柄不再暴乱,也可以进行简单的利用。
对自身情感的封印,也在那时泻开一道口子,至今都没有弥合。
是他变了。
感性果然很耽误人。
换做以前,他根本不会这般手足无措,甚至让人将他同牧逸之送入同一个房间。
卜流年拦不住他。若他想走,完全可以无视阻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