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漪白在房间主卧里见到了他的男友。
贺清川从名义上和实质上都算是他的男朋友没错,但关系上实在不太像。
正应了盛柯的比喻,像一个没养过宠物的小孩,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猫,不太会养,又缺乏陪伴,只能一味地纵容。
贺清川倒没有如阿楚一般,惊讶于他随性潦草的穿着,甚至以为这是他妆造团队刻意而为的新造型——经常追星的都知道,明星为了博关注炒热度,时不时地就会搞出一套引发全网争议的新妆造,营销策略而已。
“谢谢你把我爸妈接来。”谢漪白上去先给人一个拥抱,“你这要走啦?我们都还没怎么聚呢。”
贺清川摸着他的后脑勺,“你下次不管去哪里,先跟我说一声,好不好?”
“昨晚上我手机没电了。”他说,“下次我肯定告诉你。”
“这次见到他,开心吗?”
“嗯……还好。”
贺清川后倾着身,双眼注视他的脸,“你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谢漪白没敢出声,心虚地咬着下唇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“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。”贺清川和他摊牌道,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,但我仍然喜欢你。”
“噢……”谢漪白依旧不看人眼睛,只盯着别处。
“只要你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
“嗯……”
贺清川看他只是回避,不想勉强他交流,道:“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,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你爸爸妈妈在隔壁,你去找他们吧。”
“诶你等下!”谢漪白攥住对方的手,“我想问你件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有个关系很不错的演员朋友,叫祁蓝,但他跟经纪公司解约后就退圈了,听说是结婚了,而且岳家非常有钱。有人跟我打听他的现状,可是我和他也很久没联系了。你们公司的客户都非富即贵,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?”
贺清川:“祁蓝?他不是你的死对头吗?什么时候成你关系不错的朋友了?”
——又被拆穿了。他差点忘了,贺清川天天视奸他粉圈,怎么会不知晓他和祁蓝那点儿恩怨呢。
谢漪白索性不装了,说:“对啊,就是我的死对头、前对家。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可算是拔掉了这根眼中钉!但是呢,我这人又花心,又小家子气,还喜欢看别人笑话。你有他的笑话吗?快讲给我听!”
“他的岳父一家是我们的客户,但我们这个行业,必须尊重客户的隐私,所以我不能告诉你。”贺清川并没有因私情而罔顾职业操守。
谢漪白心中一股无名鬼火直冲脑门儿,口无遮拦道:“你——好样的!分手!”
他只是想吃一口祁蓝的瓜,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!贺清川连这芝麻粒儿大小的诉求都不能满足他,还敢大言不惭说喜欢他!岂有此理!
见他一点就燃,娇纵得没道理,贺清川失笑道:“我确实不能说什么,但祁蓝人就在我们下属的疗养中心。你想见他的话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“疗养中心?”谢漪白抓住了重点,“他生病了?什么病啊?”
“这是客户隐私。”贺清川再次解释道,“但你也是我们的客户,所以我会邀请你参观我们开设在欧洲的康养疗愈中心。你什么时候有空,我给你安排。专机接送,随时出发。”
百闻不如一见,如果能面对面吃瓜,那可比道听途说刺激太多了!
谢漪白沉浸在能掌握一手猛料的兴奋感中,答应道:“好!一言为定!你要敢糊弄我,我照样跟你分手!”
贺清川万般无奈道:“宝贝,我已经很顺着你了。你动不动就提分手,我会心寒的。”
——跟男朋友还摆这么大架子,好像是有点过火了。
谢漪白收敛道:“好叭……那你过来,我奖励你。”
贺清川不知道他要怎么奖励,只像往常般垂下头,凑近他。
谢漪白的目光在那张脸上逡巡着,绕开了嘴唇和下巴这些常亲的位置。他伸手勾住贺清川的脖子,在对方耳垂上咬了一口,再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。
看着贺清川的半边耳朵唰地红成烂番茄的颜色,谢漪白沾沾自喜地大笑着,把人推开。
他这些四处偷师学来到的小招数,对付别人是不大起作用,但撩拨贺清川绰绰有余。
他的手腕子还没来得及抽回,就被人擒获。
贺清川拘押着他的双手,鼻尖钻进他的头发里,把又咬又舔的奖励回赠给他。
两人在主卧里缠了二十来分钟,直到于果来敲门说该出发了,才堪堪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