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时他也想通了,对方的确没必要对他言听计从。
不管是做朋友、情人,或是合作伙伴,他和贺清川都很不搭调。
他那么笨,那么任性,还缺乏商业头脑。
算啦,他们俩就凑合过吧。
酒店其实不比家里舒服,只是贺清川住得远,购物不是那么方便。
说要凑合过,谢漪白一到了房间里,又变得很不配合。他记仇,翻脸不认人,想到贺清川在公司时没有配合他,他就说服不了自己。
他决定就这么僵持到底,在沙发上坐一夜。
然而他穿的这条裤子很坏事。
对方不必为他宽衣解带,只要把他抱在怀里,拉开侧边的拉链,就能摸到他光滑的大腿。
摸摸腿也不是什么大事,谢漪白很无畏地想,他靠着贺清川的胸膛,无动于衷地玩着手机。
手机真好玩儿。
问题出在贺清川后面买来的那个东西上。
本来需要连哄带骗才能塞给他的,没有经过太多挣扎和反抗、诱惑和蒙骗,就给他戴上了。
贺清川贴心地把他腿边的拉链拉上,让他衣衫齐整地坐在那里。
谢漪白跳下沙发,跑进了套房的卧室。他像是生病了,捂着小腹在床上翻滚,那不是疼,但也让他流了很多汗,蜷曲的长发散开,铺在纯白的床单上,嘴唇咬得殷红如血。
等滚不动了,他就四肢蜷缩地趴着,并不安静,腰腹和臀腿都在弹动、悸颤,喉咙里发出幽怨的声音,尾音上扬,可什么也不喊。
犹如上了发条却零件卡壳的人偶,只能维持着残缺不全的机能。
贺清川站在床尾看了他好一会儿,先是观察,然后评估道:“就这点儿本事?那你真是挑错对象了。”
“你就在那儿站一晚上好了!”谢漪白气愤地卷住被子,将自己埋入蓬松的轻绒软壳里。
贺清川可以接受站一晚上,却不能接受看不见他。
于是坐到床边,将他从被子里拖出来,嫌他不听话,又打了他好几巴掌。
仍然是家长教训孩子的手势和位置,责问他:“谁教你的?不好好上学,跑到外面搭讪陌生人?”
谢漪白哭闹道:“放开我!你也是个变态!”
第182章学会
他逞凶没两句,又哽住了,泄漏出含娇似嗔的鼻音,歪倒在贺清川的腿上。
变态也分普通款和隐藏款,他运气好到爆,居然抽中一个隐藏款。
“你不要打我……”谢漪白无地自容地藏起脸,双手放到后腰,挡住容易挨打的部位,只有浮着红晕的耳朵露在发间。
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,还被打屁股,羞死了!
贺清川俯就着身,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,“我是谁?”
不重,但刺刺地疼。
谢漪白像条活鱼似的,当即翻转过来,手指头焦躁地扒拉着对方的衬衫,抓出一条条水痕般的衣褶。他摸到贺清川的脸,不客气地挠上去,可惜他不留指甲,爪子没什么杀伤力。
“你跟他们一样是王八蛋!”他泄愤道。
贺清川稳如泰山,只拿住他的手,放下去,替他梳开挂在嘴边的头发丝。
他的嘴唇红得发艳,双颊也绯红旖丽,如同喝醉了酒,眸光是涣散的,睫毛湿漉漉,再怎么恨着人,眼神也是水润的,没有刀锋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贺清川捧起他的下巴,拨弄着他溃败的意识。
谢漪白无法形容他当下的感受,仿佛在用他沸腾的血液,烧烫腹中的一壶水,四肢的力量都被抽干了,变成一具空心人偶。
然而他所面对的人,似乎无意支配他,只是旁观、陪伴,或者说隔岸观火。
好冷漠,好讨厌。
“我讨厌你……”谢漪白只会重复这一句,“我讨厌死你了!”
“小白,”贺清川唤着他的昵称,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